“不是外来的污染,”陆九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寒意,“是‘同化’……或者说是‘侵蚀’。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的阵盘成型之前,就已经潜伏在某个基础构件里了。它本身或许无害,甚至被检测为高纯度灵力源,但它的‘本质’,与我们构建的诛仙剑阵,与我们试图对抗的量劫之力……格格不入,甚至隐隐相斥。它在被庞大的剑阵灵力‘激活’后,正在缓慢地‘异化’周围的环境。”
“内鬼?”齐墨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动力装甲的武器挂载点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不,”沈青蝉否定的极快,她的目光穿透层层数据,锁定在那片出现“空洞”感区域的灵力频谱分析图上,“看这里!能量频谱在异变瞬间,出现了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原始混沌’的波动特征。这绝不是现代修真体系或已知任何邪道手段能模拟的。更像是……某种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杂质’?”
“往生会!”陆九溟和齐墨几乎异口同声。
只有那群疯子,才会疯狂地挖掘那些被封印在诡境最深处、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混乱力量的禁忌之物!他们竟能将这种东西伪装成普通的高纯灵力源,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诛仙剑阵如此核心的基础材料供应链中!其谋划之深远,手段之诡异,令人心底发寒。
“能定位具体被污染的构件吗?”齐墨追问,装甲手臂抬起,指向下方庞大的环形矩阵,“必须立刻物理隔离或清除!”
“太晚了。”陆九溟缓缓收回手,脸色凝重如水,“它已经与整个阵盘的灵力回路‘长’在了一起,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强行剥离,会引发无法控制的能量乱流,瞬间摧毁整个核心阵盘。”他抬头,目光扫过沈青蝉和齐墨,“而且,这只是开始。这东西像一粒种子,它在‘生长’,在利用剑阵本身的庞大能量滋养自身,扩散它的‘异化’特性。现在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滞涩,但当诛仙剑阵全力启动,能量洪流达到顶峰时,这粒‘异化’的种子,将会成为撕裂整个剑阵最完美的‘裂隙’!”
死寂。
只有罡风永无止境地呼啸,切割着法台的金属外壁,发出尖锐刺耳的悲鸣。法台内部通讯频道里,所有汇报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压抑的电流杂音。下方环形矩阵中忙碌的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核心处传来的凝重气氛,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几分。
“修复方案?”沈青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寒泉击石,清冽而直接。她的眼神锐利如剑,没有丝毫慌乱。千年剑灵的心境,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得坚如磐石。
陆九溟的指尖在冰冷的阵盘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哒哒声,眼神却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穿透金属与符文的阻隔,直视着那正在“生长”的异化核心。他血脉深处,属于诡匠陆家的天赋在无声沸腾。刹那间,他接触过的所有与能量流转、符文稳定、材料调和相关的知识碎片——从古董店角落里蒙尘的玉简拓片,到修真学院图书馆里浩如烟海的典籍理论,再到齐墨提供的那些冰冷精密的现代能量工程学数据——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在他识海中疯狂碰撞、推演、组合。
“来不及根除,只能暂时‘压制’与‘疏导’。”陆九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需要一种‘稳定剂’!一种能暂时中和其异化特性,将其狂暴的侵蚀力量强行‘冻结’或‘惰化’的物质。这东西必须极其纯粹,位阶极高,能承受住诛仙剑阵启动时的恐怖灵压而不被瞬间摧毁或同化,并且……其属性要与这异化核心形成某种微妙的‘相克’平衡!”
他的目光,越过沈青蝉的肩膀,落在了齐墨手中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箱上——“烛龙之泪”,反物质湮灭核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墨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冰冷的电子复眼闪烁了一下:“你想用‘烛龙之泪’?开什么玩笑!那是用来同归于尽的底牌!它的湮灭之力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混乱与毁灭!怎么可能是‘稳定剂’?”
“不是用它本身!”陆九溟语速飞快,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我需要的是它最核心的约束力场发生器!那是目前人类科技与长生集团最高符文技术结合的巅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