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铅般沉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昏迷悬浮的沈青蝉,身体猛地一颤!
她依旧没有睁眼,但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带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意念,如同沉睡冰川下的暗流,骤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这股意念瞬间冲破了土着祭司的污秽拉扯!
一个冰冷、空灵、仿佛由万载玄冰碰撞而成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这片血腥的祭坛上空,压过了所有的吟唱、嘶吼和呓语:
“凡土…污血…也配…觊觎…神躯?”
声音响起的刹那,悬浮在祭坛顶端的那尊无面玄女雕像,覆盖着石质面具的“脸”,突然转向了沈青蝉的方向!面具额头那颗搏动的血色晶石,光芒猛地暴涨!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团悬浮在雕像掌心、不断搏动、吞噬着下方变异人生命精华的暗红色污秽核心,如同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猛地脱离了雕像的掌控!它化作一道粘稠的血色洪流,带着凄厉的、仿佛亿万亡魂的尖啸,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朝着悬浮的沈青蝉,疯狂地涌来!
土着祭司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啸,试图用骨杖控制那失控的核心,却无济于事!祭坛下的变异人群也陷入了极致的混乱和恐惧!
“玄女大人!小心!” 寒戟惊骇欲绝!
然而,沈青蝉(玄女)悬浮在那里,面对汹涌而来的污秽血河,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她甚至微微抬起了虚幻的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迎接的姿态?
那污秽的血河瞬间将她吞没!
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无尽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液体,疯狂地涌入她虚幻的身体!
“呃啊——!!!”
这一次,沈青蝉终于发出了声音!不再是空灵的审判,而是混合了极致痛苦、冰冷神性、以及一丝…诡异满足感的凄厉尖啸!她的身体在污秽血河的灌注下,剧烈地颤抖、膨胀、收缩!那件虚幻的素白长袍瞬间被染成刺目的暗红,边缘疯狂扭曲!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周身原本微弱的神性光芒与污秽的血光疯狂交织、冲突、湮灭!
她的气息,在痛苦中…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冰冷的神性中,混杂进了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混乱与腐朽!
“不!停下!那是葬渊的污秽本源!它会彻底污染您!” 寒戟绝望地嘶吼,想要冲上去,却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推开!
陆九溟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他明白了!玄女不是在抵抗!她是在…主动吸纳!吸纳这葬渊投影世界的污秽本源!用这最污浊的力量,强行填补她因神性人性冲突而濒临崩溃的本源,以换取短暂而恐怖的…力量!
这是一种饮鸩止渴!一种自我毁灭的疯狂!
就在污秽血河即将完全融入沈青蝉身体的刹那,她的尖啸声猛地停歇!那双紧闭的眼睛,霍然睁开!
不再是幽蓝如玄冰核心的漠然。
而是…一片纯粹、粘稠、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
瞳孔深处,一点冰冷的、属于“玄女”的神性白光,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血色狂潮中,艰难地摇曳、挣扎。
暗红色的目光缓缓扫过混乱的祭坛,扫过惊恐的土着祭司和变异人群,扫过重伤的寒戟…
最终,落在了地上,那个因剧痛和惊骇而无法动弹、正死死盯着她的陆九溟身上。
暗红色的嘴唇微微开合,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无尽混乱与腐朽气息,却又蕴含着一丝不容置疑命令意志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吹拂过陆九溟的灵魂:
“凡匠…”
“背…我…”
“去…那…祭坛…”
“…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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