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齐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眼中血丝密布!他知道,自己低估了无面在精神层面的恐怖!青铜光膜能抵挡物理层面的污染和引爆,却无法完全隔绝这种直接针对灵魂命格的“剥夺”之力!一旦命格被撼动,他将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成为待宰羔羊!
生死一线!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强行刺激着濒临混乱的意识!右手的赛博链锯剑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嗡鸣,不顾一切地再次斩向黑暗的核心!同时,他那被黑暗力量疯狂侵蚀的左臂,五指猛地张开,掌心能量炮口不顾过载的警报,瞬间凝聚起一团刺眼到极致的、极度压缩的破坏性能量球——他要用自毁式的攻击,为同归于尽创造机会!
“蝼蚁…挣扎…” 无面的意念冰冷依旧,带着一丝不屑。汹涌的黑暗更加浓郁,瞬间将齐墨连同他手中那团即将爆发的能量球彻底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而浩瀚的“意念洪流”,如同跨越了时空的星河瀑布,猛地灌入了齐墨的意识核心!
这不是攻击!不是污染!而是一种…知识!一种对物质、能量、结构、符文运转达到登峰造极境界的…理解!是那枚“偃师之心”投影所蕴含的、刚刚被陆九溟残魂以“万象摹刻”天赋强行复刻、初步掌握的…上古偃师传承的核心法则!
这股知识洪流是如此庞大、精妙、冰冷,瞬间冲散了无面那阴冷的“剥夺”意念对齐墨命格的侵蚀!如同滚烫的熔岩浇灭了阴冷的毒雾!
齐墨的意识在剧痛与这突如其来的“醍醐灌顶”中,瞬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他“看”到了!看到了构成眼前这片恐怖黑暗的“本质”——那并非纯粹的虚无,而是由无数混乱扭曲的精神力丝线、被污染灵能粒子以及一种阴毒的、篡改现实规则的“命格侵蚀符文”以某种极其精密、却又充满亵渎意味的方式编织、嵌合而成的“活体领域”!
每一个能量节点的流转,每一道符文锁链的勾连,每一处薄弱的结构衔接…都在这股强行灌注的“偃师之眼”下,纤毫毕现!
这是陆九溟在意识湮灭边缘,在沈青蝉剑灵空间守护下,以残魂摹刻偃师传承后,通过寄魂的微弱灵魂链接,不顾一切传递过来的…唯一的生机!
“原来…如此!” 齐墨镜片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冰冷的针尖!所有的恐惧、绝望、混乱,在这洞穿虚妄的“认知”面前,被一种绝对的、如同精密机械运转般的冷静所取代!
他右臂挥出的赛博链锯剑轨迹,在千分之一秒内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偏转!剑刃上狂暴的幽蓝能量瞬间内敛、凝聚,不再是蛮横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带着高频震荡切割之力的能量细丝!
嗤——!
这道凝练的能量细丝,如同庖丁解牛的神来之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黑暗领域核心一处肉眼和灵觉都无法察觉的、能量流转与符文嵌合最不稳定的“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气球被戳破的、轻微却令人心悸的漏气声!
轰!!!
刚才还汹涌澎湃、吞噬一切的黑暗领域,如同被戳中了死穴的巨兽,猛地剧烈扭曲、痉挛起来!构成领域的混乱精神丝线瞬间崩断!污染的灵能粒子失控暴走!那些阴毒的命格侵蚀符文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电路板,迅速黯淡、瓦解!
整个通道内翻江倒海!失控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无形的鞭子疯狂抽打!合金墙壁被撕裂,灵能管道破碎,电火花四处飞溅!
“呃啊——!” 一声充满惊怒和痛苦的、非人的尖啸在齐墨意识核心和现实通道中同时炸响!那是无面的意念!
黑暗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露出了通道尽头金库大门爆裂后的狼藉景象。在翻腾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符文光屑中,一道模糊的、由浓郁阴影勉强凝聚的人形轮廓踉跄显现!它不再稳定,边缘不断扭曲溃散,散发出极度混乱和暴怒的气息!
齐墨的身影从能量乱流中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后方扭曲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他右手的赛博链锯剑已经脱手飞出,插在远处兀自嗡鸣。左臂覆盖的青铜光膜彻底消失,裸露的机械结构多处破损,冒着黑烟和细碎的电弧,显然彻底报废。他嘴角溢血,内脏在刚才的冲击中受了震荡,但镜片后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如同淬火的寒星!
他死死盯着通道尽头那溃散的阴影人形,声音冰冷而沙哑:“命格剥夺?不过是对规则拙劣的篡改!在真正的造物法则面前…不堪一击!”
主控室内。
沈青蝉的身体如同风中残叶般剧烈颤抖,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青灰。连续承受着陆九溟残魂摹刻传承带来的狂暴冲击和灵魂层面的剧烈动荡,她的剑灵本源如同即将燃尽的蜡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