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紧抱古剑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却稳如磐石!识海深处,那点暗金余烬在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狂暴摹刻后,正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它不再是一颗微弱的火星,而是化作了一枚缓缓旋转的、极其微小的暗金色“沙砾”!沙砾表面,无数细密到无法用肉眼观测的、由纯粹能量和规则符文构成的“纹路”在生生不息地流转、嵌合!这些纹路,正是“偃师之心”核心法则的具象化!是陆九溟以残魂为基,以“万象摹刻”为笔,强行烙印下的传承印记!
摹刻完成了!代价是沈青蝉剑灵本源的进一步枯竭,以及陆九溟那缕残魂中属于“人”的情感和记忆被冲刷得几乎点滴不剩,只剩下最纯粹的“求知”、“摹刻”本能和对沈青蝉识海空间的绝对依赖。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件刚刚铭刻了上古法则的、拥有微弱灵性的…器胚。
当那股摹刻完成的偃师法则洪流,顺着灵魂链接传递给齐墨的瞬间,沈青蝉也承受了巨大的反冲。她猛地喷出一大口冰蓝色的本源灵血,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全靠抱着古剑的意志才没有彻底瘫倒。
“青蝉姑娘!” 老朝奉惊骇欲绝,想要上前搀扶,却又不敢离开插着钥匙的端口。
就在这时,主控室巨大的屏幕上,金库区域的混乱影像中,清晰地捕捉到了齐墨绝地反击、一击重创无面阴影化身、黑暗领域崩溃的画面!
“成了!齐墨他…他做到了!” 老朝奉枯槁的脸上爆发出狂喜!但当他看到齐墨倒飞撞墙、左臂彻底报废、口吐鲜血的惨状,以及通道尽头那虽受重创却并未消散、反而散发出更加疯狂怨毒气息的阴影轮廓时,狂喜瞬间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无面未死!齐墨重伤!” 老朝奉嘶声喊道,浑浊的目光焦急地扫过几乎油尽灯枯的沈青蝉和她识海中那枚刚刚成型的“偃师沙砾”,最后又落回自己手中那枚震颤不休的青铜钥匙上。
钥匙顶端投射出的“偃师之心”光影,在那枚暗金沙砾成型的瞬间,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光芒开始缓缓收敛、消散。但在光影彻底消失的前一刻,那枚机械心脏的投影旁边,光影线条飞快地流动、重组,最终凝聚成另一幅更加复杂、更加精密的立体结构图——那赫然是齐墨那条彻底报废、冒着黑烟的左臂机械结构的…内部透视图!而且是经过某种玄奥优化、仿佛脱胎换骨般的新结构图!
在这幅新结构图的下方,光影再次凝聚出两个古老的篆字:
【械躯】!
“这…这是…” 老朝奉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械躯”二字和旁边精妙绝伦的结构图,一个近乎疯狂、却又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看向沈青蝉,声音因激动和决绝而剧烈颤抖:“青蝉姑娘!撑住!最后的希望…在你识海里!也在…齐墨身上!”
他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上重伤的齐墨和那枚在沈青蝉识海深处缓缓旋转的暗金“沙砾”:“九溟摹刻了‘偃师之心’,他…他现在就是一枚承载了上古偃师传承的‘器胚’!而齐墨的机械化之躯,尤其是那条手臂…是绝佳的‘材料’!钥匙里投射出的‘械躯’图…是修复之法!更是…再造之路!”
老朝奉的眼神灼热得如同燃烧的恒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用九溟的‘器胚’为核!用齐墨的‘械躯’为体!以这枚‘人钥’碎片为引!我们…可以再造一条手臂!一条融合了上古偃师传承与现代赛博科技的…真正的‘偃师之臂’!这是唯一能对抗无面、守护方舟的机会!”
沈青蝉艰难地抬起头,青灰色的脸上毫无血色,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听到“再造”、“守护”这几个字时,却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决绝的光亮。她看向屏幕上重伤的齐墨,又仿佛能“看”到识海深处那枚冰冷却蕴含着浩瀚知识的沙砾。
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抱剑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青冥古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告别般的嗡鸣。
“该…怎么做?”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老朝奉枯瘦的手掌猛地握紧了那枚青铜钥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壮:“以我残躯为炉!以人钥之力为火!青蝉姑娘,你的剑灵本源…是最后的‘淬灵’之水!引导九溟的‘器胚’…入齐墨之‘炉’!”
话音落落,不等沈青蝉回应,老朝奉猛地拔出了插在端口上的青铜钥匙!钥匙离体的瞬间,他整个佝偻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但他枯槁的手却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钥匙狠狠按向自己干瘪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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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守钥人…老朽…先行一步!” 一声苍凉而决绝的嘶吼响彻主控室!
嗡——!!!
青铜钥匙爆发出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