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更准确地说,是打散了附着在神魂上的精神控制。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精准的“神魂外科手术”。
用拳头做手术。
“看到了吗?”
玄奘收回拳头,吹了口气,一脸的云淡风轻。
“讲道理,就是要这样,直击病灶,清除病根。”
“一拳不行,就再来一拳。”
他说着,动了。
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主动迎上了那黑色的潮水。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出拳,收拳。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密集如雨点。
每一拳落下,都有一圈金色佛光绽放。
每一道佛光亮起,都有一名村民体内的黑气被净化,然后干净利落地晕倒在地。
玄奘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傀儡,如下饺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一个勤劳的农夫,在收割一片成熟的麦子。
场面极度暴力,效果却又极度慈悲。
孙刑者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行?”
他喃喃自语。
他一直以为,这位师父的“物理超度”,就是把人打成肉泥。
今天才发现,原来人家的业务范围这么广。
不仅能超度,还能做净化。
暴力奶妈,最为致命。
“二师弟,别愣着了!”
云逍的声音将他唤醒,“师父负责净化,你负责保护!”
“保护?”孙刑者一愣。
“保护那些被打晕的村民!”云逍语速极快,“别让他们被阵法的力量再次侵蚀,也别被自己人误伤了!”
孙刑者瞬间明白过来。
玄奘只管“打”,可不管“售后”。
这些晕倒的村民,躺在战场中央,脆弱不堪。
随便一个流弹,或者被哪个没倒下的傀儡踩上一脚,小命就没了。
“得嘞!”
孙刑者应了一声,一改刚才的摸鱼姿态。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
金箍棒在他手中,不再是主攻的杀器,而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他将那些晕倒的村民,一个个挑起,扔到相对安全的角落。
同时,还要格挡开那些漏网之鱼,为玄奘创造最好的“治疗环境”。
一时间,高家庄园的庭院里,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一个肌肉虬结的暴力和尚,在前面大杀四方,拳拳到肉,佛光普照。
一个尖嘴猴腮的摸鱼道人,在后面上蹿下跳,忙着捡人,收拾残局。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惊人。
物理战线,暂时稳住了。
云逍松了口气,将全部心神,再次投向了另一边的心理战线。
那边,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朱刚鬣!”
云逍运足气力,大吼一声。
祠堂前的朱刚鬣,身体一震,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别看他!也别看高翠兰!看那尊佛像!”
云逍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试图敲醒他混乱的心神。
“那尊佛像才是阵眼!毁了它,一切就都结束了!”
朱刚鬣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祠堂内那尊被血光笼罩的古佛雕像。
他能感受到,那雕像内,蕴含着一股邪恶到极致的力量。
高太公见状,脸色一变,发出更加刺耳的尖笑。
“结束?不!那才是新的开始!”
他凑到朱刚鬣耳边,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朱刚鬣,你难道不想救翠兰了吗?”
“你看看她,她多可怜啊。”
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祠堂的内景。
只见祠堂正中,一张简陋的木床上,高翠兰静静地躺着。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朱刚鬣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翠兰……
他的翠兰……
“只要你乖乖献出你的神魂,翠兰就能活过来。”
“她会拥有你的力量,你的修为,她会成为这世上最强大的女人。”
“这,才是你爱她的最好证明!”
高太公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毒针,深深扎进朱刚-鬣的心里。
“你住口!”
朱刚鬣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他体内的神力开始暴动,试图冲破符箓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