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
高太公冷笑一声,加大了压制。
“在这献祭大阵之中,我就是神!”
“而你,只是祭品!”
云逍在远处看着,眉头紧锁。
麻烦了。
高太公这老东西,是个pUA大师啊。
他死死抓住了朱刚鬣的软肋,用“爱”作为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再这样下去,朱刚鬣的道心,真的会被他彻底摧毁。
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朱刚鬣!你清醒一点!”
云逍再次大吼。
“你看到的,不是高翠兰!”
“她的魂魄早就散了!那只是一具被人为维持着生机的躯壳!”
“一个容器!一个工具!”
云逍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刚鬣的心头。
他身体剧震,眼神中的挣扎,变成了极致的痛苦。
他何尝不知道?
在与云逍交谈之后,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他不敢信,不愿信。
那份执念,是他留在凡间唯一的支撑。
“胡说八道!”
高太公厉声呵斥,打断了云逍。
“你这外来人,懂什么父女之情!”
“翠兰只是病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看向朱刚鬣,语气又变得温柔。
“贤婿,别听他胡言乱语。”
“他是想破坏我们的计划,他想害死翠兰。”
“你难道要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这个岳父吗?”
这一声“岳父”,让朱刚鬣刚刚升起的一丝理智,再次被击溃。
他看着高太公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远处病榻上毫无生气的未婚妻。
爱与恨,理智与情感,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我……”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云逍见状,心头一沉。
完了,又被绕回去了。
这天蓬元帅,真是个铁打的恋爱脑。
“大师兄,那边什么情况?”
孙刑者抽空问了一句,他刚把最后一个晕倒的村民拖到安全区。
“情况就是,我们的主c,被对面的辅助给控住了。”云逍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控住了?”孙刑者一愣,“什么控?”
“精神控制,情感绑架,道德枷锁。”云逍叹了口气,“一套组合拳,直接把人打废了。”
孙刑者听得云里雾里。
“说猴话。”
“就是说,那头猪,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指望不上了。”
“靠!”孙刑者骂了一句,“那怎么办?就靠师父一个人打全场?”
玄奘的“净化”效率虽高,但消耗同样巨大。
他每一拳挥出,打散的不仅是黑气,还有他自身的佛力。
而那血色漩涡中,扭曲的信仰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
此消彼长,就算强如玄奘,也终有力竭之时。
必须破阵!
云逍的目光,再次投向朱刚鬣。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不,不是物理上的硬。
而是精神上的。
对付这种深度pUA受害者,温和的劝说已经没用了。
必须用更猛烈的,更具冲击力的方式,强行击碎他脑中的思想钢印。
云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决定,换一种“讲道理”的方式。
“朱刚鬣!”
他第三次开口,声音不再是焦急的大吼,而是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平静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嘲弄。
“我问你一个问题。”
朱刚鬣没有反应。
“你觉得,你很爱高翠兰,是吗?”
这个问题,让朱刚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死死地瞪着云逍,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杀死。
就连高太公,也停止了狂笑,一脸讥讽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觉得,你为了她,滞留凡间,放弃神位,是一种伟大的牺牲,对吗?”
云逍继续问道,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你觉得,你现在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是为爱献身,很高尚,很悲壮,是吗?”
朱刚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践踏他最珍视的东西。
“你放屁!”他终于嘶吼出声。
“我爱翠兰,与你何干!”
“很好。”
云逍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