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饿狼庙祧!(1/3)
许久没有动静的烛龙铜首。随时消散,神识难以铭记的巫文。察觉到烛龙铜首异动的第一时间,沈灿就反应过来,烛龙铜首和敖摩带回来的巫文有联系。“这些巫文是我接受传承所化的界域,破碎的时...我揉着太阳穴,指尖按压着两侧突突跳动的血管。铜盆里的清水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青黑浓重,像两团化不开的墨。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连宿醉都扛不住——可我明明记得昨夜只饮了一盏松醪酒,那酒是族中长老亲手所酿,清冽微甘,绝非烈性。铜盆边缘刻着七道浅痕,每一道都对应一次春祭。我盯着那些刻痕,忽然发觉第七道比前六道深得多,边缘泛着暗红锈色,仿佛曾被血反复浸透。指尖无意识抚过那道刻痕,一阵刺骨寒意顺着指腹窜上手臂,眼前骤然一黑。耳畔响起鼓声。不是今日晨祭时那沉稳的牛皮大鼓,而是更钝、更闷、更沉的节奏,像一颗裹着湿布的心在胸腔里缓慢搏动。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我牙根发酸。我猛地抬头,铜盆里的水纹剧烈晃动,倒影中我的脸忽明忽暗,额角竟浮现出三枚朱砂点成的三角印记,排列得如同某种古老图腾。“阿砚!”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竹帘被掀开一角,露出阿沅半张焦急的脸。她今年十六,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左耳垂上戴着一枚银杏叶状的骨坠——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此刻她鬓发散乱,裙裾沾着泥点,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铃铛。“西山坳塌了!”她声音发颤,“老祭司……老祭司他……”我抓起挂在墙上的鹿皮披风往外冲,脚踝却被门槛绊了一下。低头才看见右脚踝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细密红痕,蜿蜒如蛇,正缓缓渗出淡金色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蜜蜡般的光泽。我心头一跳,这痕迹……与昨夜梦中那条盘踞在祭坛中央的赤鳞古蟒一模一样。西山坳离寨子不过三里,平日里采药人常去。可今日行至半途,空气便开始扭曲,仿佛隔着烧热的铁板看景物。草叶边缘泛起灰白卷曲,溪水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油膜,映不出人影。阿沅跑在我身侧,呼吸越来越急,她左手始终按在腰间匕首鞘上——那匕首柄缠着褪色的靛蓝麻绳,绳结打法与我幼时教她的分毫不差。“塌陷是从石窟开始的。”她边喘边说,“老祭司昨夜独自进洞,说要取‘归墟髓’……可今早守洞的阿岩发现洞口封死了,只留下这个。”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玉,通体墨黑,内里却有金丝游走,宛如活物。我指尖刚触到玉片,耳中鼓声陡然拔高,咚——!眼前炸开一片血光,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劈头砸来:青铜巨鼎倾覆,鼎腹铭文灼灼燃烧;十二名赤膊壮汉跪伏在地,脊背被烙铁烫出同样三角印记;一个穿玄色祭袍的老者仰天长啸,喉管迸裂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星星点点的萤火……“阿砚?阿砚!”阿沅摇晃我的肩膀。我回过神,发现已站在塌陷边缘。原本幽深的石窟只剩下一个直径丈许的黑洞,边缘岩石参差如锯齿,断面新鲜湿润,渗着暗红黏液。最诡异的是洞口上方岩壁——那里本该长满青苔,此刻却干干净净,只余下深深浅浅的刮痕,拼凑成一只竖瞳的形状,瞳仁位置空洞漆黑,仿佛正凝视着我们。“老祭司呢?”我问。阿沅咬住下唇:“没找到人……但洞里……”她喉头滚动一下,“有东西在动。”话音未落,洞内突然涌出一股腥甜暖风。我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踩碎一根枯枝。咔嚓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就在这瞬间,洞口竖瞳状的刮痕猛地亮起血光!所有刮痕同时向内收缩,那黑洞倏然扩大三倍,边缘翻卷出粉嫩肉芽,竟似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嘴!阿沅尖叫着挥刀劈向洞口,匕首撞上无形屏障,嗡鸣震得她虎口崩裂。血珠溅在岩壁上,竟被那竖瞳状刮痕飞快吸吮殆尽。我一把拽回她,后颈汗毛倒竖——那扩张的黑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一寸寸向上顶起。是棺。一具通体乌黑的悬棺,棺盖缝隙里渗出金红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游动的赤鳞。棺身没有钉铆,只用七道猩红藤蔓缠绕固定,每道藤蔓都结着三枚骨铃,此刻正随着鼓声节奏轻颤。咚……咚……咚……鼓声来自地下,也来自我自己的胸腔。“退!”我扯着阿沅后撤,靴跟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石。其中一块棱角锋利的青石硌得脚心生疼,我弯腰拾起,下意识用拇指摩挲石面——石上竟刻着与铜盆边缘一模一样的七道刻痕,第七道同样泛着暗红锈色。“别碰!”阿沅突然厉喝。可已经晚了。指尖划过第七道刻痕的刹那,整块青石轰然炸裂!齑粉纷扬中,我看见自己右手掌心浮现出三角印记,与额角那枚遥相呼应。鼓声骤然停顿。世界陷入绝对寂静。连阿沅的呼吸声都消失了。然后,我听见了心跳。不是我的,不是阿沅的,也不是地下那具悬棺里传出的。这心跳声浑厚悠长,带着远古洪荒的震颤,每一下都让脚下大地微微起伏。咚……咚……咚……它从四面八方涌来,从每一块岩石、每一株草木、每一粒尘埃中渗透而出,最终汇聚成一条金色脉络,顺着我的脚踝红痕向上奔涌!剧痛。仿佛有熔金灌入血管。我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泥土。掌心三角印记灼热发亮,额头印记同步明灭。视野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那是皮肤正在蜕变成某种更古老的东西。阿沅扑过来想扶我,手指刚碰到我肩头,她腕上银杏骨坠突然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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