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白沐清听到有女声呼唤顾珩的名字，便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孩正朝着她和顾珩这里快步走来，对方穿着一件黑色修身背心和一条黑色...顾珩刚走出哲社学院办公楼，手机便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唐景辉发来的消息：“人在校门口星巴克，带了两杯冰美式，一杯加双份糖浆——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他唇角微扬，快步穿过林荫道。九月的吉大，银杏叶尚青，风里却已裹着初秋的凉意。他边走边解下腕表，顺手塞进裤袋——那块百达翡丽在晨光里只一闪，便隐没于布料之下，像一段被刻意藏起的锋芒。校门口人来人往，新生拖着行李箱张望指示牌，家长举着手机拍合影，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新鲜又笨拙的朝气。顾珩一眼就看见唐景辉：黑西装松垮地套在身上，领带歪斜，正靠在星巴克玻璃门边，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的烟，见他走近，抬手将烟按灭在垃圾桶盖上，又掏出一包湿巾，仔仔细细擦了三遍手指。“讲真，”唐景辉把冰美式递过去，自己先啜了一口，“你牵白沐清手那一下，我在监控室差点把咖啡泼到主机上。”顾珩接过来，没喝，只是用指腹摩挲杯壁凝结的水珠：“她手心全是汗。”“废话，”唐景辉压低声音，眼底却闪着光，“导员办公室没红外感应灯，门一开就自动录像，存档七十二小时——我刚调出来看了，她被你逼到桌沿那会儿，睫毛颤得像要断掉，呼吸频率从18降到12，瞳孔放大了0.3毫米。”顾珩终于喝了一口，冰凉苦涩直冲喉头，他眯了眯眼：“你连这都测？”“不测怎么帮你预判风险？”唐景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邱悦馨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以‘协调跨学院导员排班’为由，去教务处调取了你的本科成绩单、雅思成绩、海外交换记录，还重点标注了你在剑桥参加‘全球青年领袖峰会’时，与白沐清同台领奖的照片——这张照片，她让技术科做了高清修复。”顾珩目光一顿。唐景辉把纸推过来，指尖点了点右下角一行小字：“她没删原始文件，但备份存进了校党委组织部机要柜。密码是……你去年生日。”顾珩没说话，只是把纸折好，塞进衬衫内袋，动作轻得像收起一枚书签。“所以，”唐景辉换了个姿势，声音更沉了些，“她不是在铺路。她在替你，也替白沐清，把所有可能被翻出来的旧账，提前熨平。”风忽地大了些，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扑向玻璃门。顾珩望着门外流动的人影，忽然问：“柠柠那边，国家队教练组反馈如何？”“昨天深夜收到的。”唐景辉从手机里调出一封邮件，“总教练亲笔回复：‘战术意识已超同龄人两个层级，但心理韧性需持续淬炼。建议下一阶段训练中，增加突发性干扰项——比如，让她在比赛关键分时，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顾珩笑了：“比如，听见我喊她名字？”“比如，听见白沐清念她的学号。”唐景辉盯着他，“顾珩，你有没有想过——白沐清为什么坚持亲自带柠柠？她明明可以推荐更资深的教练。”顾珩沉默片刻，把空杯子放进回收桶，金属托盘发出一声轻响。“因为她知道，”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深潭，“柠柠最怕的从来不是输球，而是输给你。”唐景辉一怔。顾珩已迈步向前：“走吧，去趟雪麓度假区工地。音乐节主舞台的地基今天浇筑，我要亲眼看看混凝土标号是不是真按B150配比。”“等等！”唐景辉追上去，“你还没说，今晚到底赴谁的约？”顾珩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阳光掠过他下颌线，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颜汐。”唐景辉脚步猛地刹住：“……她？”“嗯。”顾珩应得干脆，“她约我在光年乐园顶层餐厅吃饭。说是开业前最后一次内部测试，让我挑刺。”“可你刚还在白沐清办公室……”“所以才更要赴约。”顾珩声音很淡，却像刃尖划过玻璃，“白沐清需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只把她当成‘老师’；而颜汐需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只把她当成‘旧友’。两边都得给答案——但答案不能一样。”唐景辉愣在原地，看着顾珩背影融进校门光影里，忽然想起三年前剑桥那个暴雨夜。白沐清抱着一摞被淋湿的论文冲进图书馆避雨，顾珩脱下外套罩住她头顶，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那时颜汐就在三楼阅览室窗口静静看着，手里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杯底沉淀着一圈褐色茶渍，像一道迟迟未愈的旧伤。他掏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最新一张，是今早偷拍的：白沐清站在讲台后，银丝眼镜滑至鼻尖，左手被顾珩握在掌心，指尖微微蜷着，像一只不敢展翅的蝶。相册最末页，藏着另一张：颜汐高中毕业照。她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正笑着把一支樱花味棒棒糖，塞进顾珩嘴里。唐景辉锁屏，指尖无意识摩挲屏幕背面。他知道，有些棋局，早在别人落子之前，顾珩已把所有胜负手，埋进了风里。而此刻，顾珩已坐进黑色宾利后座。司机无声启动车辆，车窗外，吉大校训石碑缓缓退后，“求实创新”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闭目养神，脑海里却浮起白沐清被他逼至桌沿时，喉间细微的吞咽动作——那一下，比任何言语都诚实。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这次是微信。【白沐清】：“刚查完课表。下周三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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