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还很是隐蔽松散的地方不知为何多了许多守卫。
江浅无奈,只得又换了地方,翻上墙后跳下来,身上的汗毛也在一瞬炸开。
她侧身旋转,伸手擒住背后袭来的手腕,将其用力推到了墙上砸了一下,一柄匕首立刻掉了下来被她接住。
她反手握着匕首袭向身边人,锋刃在那人脖颈前停下后愣住:“阿怜?”
阿怜咬牙忍着手腕上的疼痛,闻声亦惊讶地应道:“将军?”
江浅连忙松开她,将她拽到了墙边树丛后方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阿怜一边解开袖中护腕一边轻声解释:“今日州牧府往府中运送了许多东西,我想今夜有宴席,或能潜进来探查一番。”
“可有什么收获?”江浅帮她检查了一下手腕,将护腕重新缠上。
“今夜除了宴会那边,只有一个院子的守卫最为森严,”阿怜指了个方向,“会不会是昨夜马车上下来的人?”
“有可能,”江浅抬头往外看了一眼,指了指朝一个方向走去的几个侍女道,“潜进去试试。”
二人如今在的是一个布景精致的小园,死角和暗处极多,倒是方便了她们行动。
既要躲过频繁巡查的守卫,又要等到往那看守森严的院子去的侍女,二人耗了许久,才终于袭了两个端着吃食的侍女。
假山后方,江浅换了自己与其中一个被敲晕的侍女的衣物与发饰,蹲下来看着另一个被阿怜以匕首挟持着的侍女问道:“你叫什么?”
“巧……巧明……”
“巧明,”江浅点了点头,耐心地道,“你不必害怕,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巧明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那院中住着的,是什么人?”她问道。
巧明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大人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女人?”江浅疑惑地眯了眯眼,又问,“你们怎么称呼她?”
“贵人……”
江浅猜不出,索性不猜了,问道:“这吃食,是贵人点名要吃的?”
“是。”
“出入那院子,可有暗号和信物?”
巧明摇了摇头。
江浅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笑,看向阿怜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后,这府中只要有一丁点风波,就杀了她们两个逃出去。”
“是。”阿怜应道。
远处有举着火把的守卫经过,巧明立刻想要叫喊,却被阿怜先一步捂住了嘴。
她害怕地发抖,随后拽住了江浅的衣摆,将她腰间挂着的木牌翻了个面。
江浅低头瞟了一眼,腰间的红木牌子正面刻着“巧心”二字,背面则雕着精致许多的一个“杜”字。
江浅了然地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阿怜。
阿怜立刻会意,收起匕首将怀中女子打晕过去,自己换上了她的衣物。
二人端着吃食缓步行至院门口,被查验身份后得以进入小院。
不,应该是一个大院。
进了门,绕过影壁,里面是和院子的小门全然不匹配的华丽大院,院中小桥流水,花木繁茂。
各式各样的宫灯一路从门口亮至最深处,看起来一个院子就足以撑起上元集市。
但和外面森严的守卫不同,里面安静寂寥,几乎没什么人。
一路往里,没见到侍女也没见到仆役,二人在最深处灯火通明的空地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檐下坐着一个女人,看着很是瘦削,身上穿着浅紫色的锦绣冬衣,长发披散着被拢至身前。
那人用手轻轻理着,似乎在拔去其中的白发。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望过来。
院中灯火明亮,足以让江浅与她互相看清对方的脸。
江浅惊讶的间隙,对面的人开口,说了句她意料之外的话。
“你兄长实在是聪慧,让人心惊。”殷姝丽说。
宋清?
江浅挑眉,上前将手中托盘放到旁边的桌上问:“她让你来云州的?”
“他让我给你带样东西。”
“什么?”
殷姝丽起身进了屋子,走出来时手中多了封信。
信封较平常信件更小,只有人手掌大,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朱红蜡封孤零零地压着。
江浅将之接过来,小心地塞到衣服里,然后转身就朝外走:“走了。”
“嗯?”
阿怜没想到这就结束了,茫然地看了一眼立在原地的殷姝丽,连忙跟上了江浅的步子。
殷姝丽也没想到这人竟一点不问别的问题,就这么走了。
她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慢慢坐回到椅子上,低头理着头发陷入沉思。
江浅和阿怜离开杜府,接上了接应的宋遥等人一路回到她们在城角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