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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大周进士考试任用暂行办法(3/3)

—庆王。我五叔。他穿着簇新的绛紫蟒袍,笑容温厚,眼神却像浸了冰水的绸缎,滑腻,阴凉,不动声色地扫过我,扫过跪在地上的赵砚,扫过周珫手中那方染血的素绢。父皇的目光,在素绢上停留了一瞬。仅仅一瞬。然后,他抬眼,望向我,嘴角竟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极其淡、却令人脊背发寒的笑意。“阿衍,”他开口,声音平和得如同寻常父子闲话,“听说你今日,收了个誊录吏?”我垂眸,躬身:“回父皇,是。此人……通晓河东盐务旧例,或可襄助东宫理账。”“哦?”父皇轻轻颔首,目光越过我肩头,落在赵砚身上,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刚刚入库的、尚待验明正身的珍宝,“通晓旧例……很好。旧例,总得有人记得。”他不再多言,径直步入暖阁,负手立于炭盆之前,凝视着那簇幽蓝的火苗。良久,才缓缓道:“阿衍,你可知,太祖当年为何要设九曜卫?”我心中一凛,却只恭敬答:“儿臣愚钝,请父皇教诲。”“因为啊……”父皇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声悠长的叹息,又似一道开启尘封墓穴的咒语,“有些事,皇帝不能查,大臣不敢查,史官不能写。可若无人查,这天下,便真要烂到根子里去了。”他忽然回头,目光如电,直刺我的眼底:“所以,九曜卫,是朕替天下人,养的一把刀。”“刀……”他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干裂的下唇,“既已出鞘,便该见血。阿衍,你说,是不是?”我跪倒,额头触地,声音沉稳:“儿臣……谨遵圣训。”“起来吧。”父皇伸出手,竟亲自将我扶起。他的手枯瘦,却异常有力,指节上带着常年批阅奏章留下的薄茧,硌得我手腕生疼。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赵砚。赵砚依旧跪着,脊背挺直如松。父皇在他面前站定,俯视着他腕上未干的血迹,忽然伸出食指,轻轻蘸了一点,凑到鼻端,闻了闻。“好血。”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三人听见,“滚烫,不臊。”然后,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周珫,扫过李德全,最后落在我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珫。”“臣……在!”“即刻起,擢升大理寺少卿,兼领河东盐引案钦差副使。你与东宫,一体行事。孤……”他特意加重了这个“孤”字,目光锐利如刀,“要看到真相。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周珫颤抖着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领旨!肝脑涂地!”父皇不再言语,拂袖离去。庆王紧随其后,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他侧过脸,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可吐出的字,却像淬了毒的冰锥,轻轻扎进我耳中:“侄儿,小心啊……有些血,沾上了,就再也洗不掉了。”他走了。绛紫蟒袍的下摆,在门槛处一闪,消失在雨后初霁的微光里。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李德全悄然上前,递来一方雪白帕子:“殿下,手……”我这才发觉,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混着方才赵砚溅上来的几点,已成暗红。我接过帕子,慢慢擦拭。血污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还有那一道道深刻的月牙形掐痕。暖阁内,炭火噼啪作响。素绢静静躺在案头,九龙纹在残阳余晖里,泛着幽微而凛冽的光。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那场被所有人默契回避的“九龙夺嫡”,再不是一场隔岸观火的戏码。它已烧到我的脚下。而我,必须亲手,点燃第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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