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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二哥,我真的不想当太子(1/3)

    大朝会上压根儿就没什么秘密可言。大朝会一散,刚才议论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所以,太子要推行《大周进士考试任用暂行办法》的消息,立马就跟长了腿似的,传得满大街都是。而里面的内容...我攥着那张薄薄的密信,指节发白,纸边在掌心割出几道浅红印子。窗外春寒料峭,檐角悬着未化的残雪,一滴水珠坠下来,砸在青砖上,“嗒”一声脆响,像极了昨夜东宫值房里,那支松烟墨笔突然折断时的动静。信是三日前自北境八百里加急递来的,火漆印盖得歪斜,边角已磨得发毛——那是老七的手笔。他向来不拘小节,连封密信都透着股莽撞劲儿。可这回,信上只有一行字:“阿兄,黑水河畔,尸横十里。李承训说,太子印玺,该换个主人了。”李承训。这三个字像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我太阳穴。我闭了闭眼,喉头泛起一股腥甜。不是怕他,是恨。恨自己三年前在御前叩首时,竟真信了父皇那句“诸子皆朕骨血,无分嫡庶”的温言;恨自己明知老七驻守北境三年未归,却仍由着户部将三万石军粮扣在通州仓里,只因账面上写着“存粮充盈”;更恨今晨早朝后,父皇召我入紫宸殿,亲手赐下一方沉香木匣,匣中静静躺着半枚虎符——右半,刻着“镇北”二字,朱砂未干。“朕老了。”他当时倚在紫檀塌上,目光浑浊,却牢牢钉在我脸上,“你七弟性烈如火,未必肯听调遣。这半枚虎符,你替朕收着。若他……生了异心,你便持此符,调幽州、云中两镇兵马,即刻北上。”我跪着接匣,额头抵着冰凉金砖,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父皇没说出口的话,比虎符更沉:若老七反了,你便是平叛主帅;若老七不反,你拿着这半枚虎符,便是谋逆铁证。我缓缓松开手,密信飘落于地。纸页翻飞,露出背面一行极细的蝇头小楷,墨色略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老七的字,却绝非他惯用的狂草,而是极工整的馆阁体:“阿兄勿信虎符。父皇病重,刘太医日日煎药,药渣倒于西角门第三块青砖下。昨夜风大,吹开药渣,见有朱砂、雄黄、断肠草三味。另,钦天监李监正,昨夜亥时三刻,自玄武门出,马车直趋魏国公府。”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刘太医?那个给父皇诊脉十年、连我幼时出痘都亲自守在东宫的刘太医?魏国公府?那是老四的岳家,更是母后娘家的表亲。而李监正……我指尖倏然掐进掌心。去年冬至祭天,钦天监呈上的《星变疏》里,曾隐晦提及“紫微垣偏移,帝星黯而辅星炽”,当时父皇勃然大怒,当场撕碎奏疏,斥其妖言惑众。可那日,我分明看见老四站在丹陛之下,袖口微微颤动,腕间一串沉香佛珠,少了一颗。原来如此。虎符是饵,药渣是钩,星象是网。他们要钓的,从来不是老七,是我。只要我持虎符北上,老七必反——他宁死也不会让兄长以“清君侧”之名,率兵踏碎他用命守了三年的北境关隘;而若我不去,父皇“病重”不治,老四以国舅身份监国,老七的军报、我的密信、甚至刘太医的药方,都会变成我勾结边将、图谋不轨的罪证。九龙夺嫡?呵,哪有什么九条龙。不过是九具被牵着线的傀儡,在紫宸殿那方寸棋盘上,跳着同一条绞索编成的舞。我弯腰拾起密信,走到铜盆边,就着炭火点燃。火舌贪婪舔舐纸角,橘红光芒映亮我半张脸。灰烬飘起,像一群垂死的白蝶。我盯着那点最后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只剩一缕青烟,笔直向上,钻进殿顶蟠龙衔珠的藻井深处。“来人。”我声音很轻,却稳。门外应声而入的是陈砚。他今年四十有五,原是母后宫中尚衣局的老内侍,十年前母后崩逝,他自请调来东宫,从此再未踏出过春和殿半步。他垂手立着,鬓角霜色浓重,脊背却挺得像杆枪。“备轿。”我说。“殿下要去何处?”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慈宁宫。”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头那方沉香木匣,“把匣子带上。”陈砚终于抬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三息,又垂下:“是。”轿子抬出东宫时,天色阴得厉害,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宫墙,风卷着枯枝败叶,在青石甬道上打着旋儿。我掀开轿帘一角,望见远处乾清宫飞檐上蹲着的脊兽,在风里凝固成一片模糊的剪影。那里本该是太子每日晨昏定省的地方,可自打父皇三个月前“偶感风寒”,我就再未踏入过那扇朱红宫门。太医院的脉案写得滴水不漏:“圣躬违和,宜静养。”可静养的人,怎会接连召见老四、老六、老八,独独不见东宫?慈宁宫在宫城西北角,离紫宸殿最远,离冷宫最近。宫墙斑驳,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像老人脸上皲裂的皮肤。我下轿时,守门的两个小太监慌忙跪倒,额头磕在冻得发硬的地砖上,声音抖得不成调:“奴、奴才叩见太子殿下!”我没理他们,径直穿过垂花门。院中那棵百年银杏树光秃秃的,虬枝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树下石阶上,坐着个穿月白素锦袄裙的女子,正低头绣着什么。阳光吝啬地漏下一小片,恰好落在她膝头绷紧的绣绷上——一朵未开尽的并蒂莲,一瓣粉红,一瓣惨白。“阿沅。”我唤她名字。她手没停,针尖稳稳扎进绸面,抽线,又扎下:“殿下怎么来了?这地方,您不是嫌晦气,三年没踏进一步么?”我走近,在她身边石阶上坐下。石凉,透过袍子渗进来。“听说太后近来胃口不好,常呕酸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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