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不行武不行,不得父亲的青眼,更不可能袭爵。
和那个能干的哥哥比,他简直就是垃圾。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能得皇上的赏赐那是多大的荣幸,没有几个白身能有如此殊荣。
从今往后父王也会像对待大哥一样对他。
还有那个曹死刑,一定对他又羡慕又嫉妒,估计晚上睡不着觉开始撞墙了。
越想越高兴,也越发觉得归克了不起。
当他进屋看见父王的模样,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心里的那些有的没的像泡泡一样破灭了,他甚至听到了“啪啪”的响声,和自己心碎的声音。
……
魏无尘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言不发。
院子里还摆着宫里送来的一大堆赏赐,他却脸色阴郁,没有半分喜色。
屋里很静,仿佛落针可闻。
旁边站着魏泽休,魏泽俊,还有叶天笙。
魏泽俊彻底糊涂了,他为魏家立了大功,给魏家带来荣耀,父王的表情怎么像是要杀人。
他要杀谁?
叶天笙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见到他还是五味杂陈。
魏无尘,那个没抱过自己却拿着剑指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让娘亲苦了一辈子却至死无悔的薄情郎。
还极可能是害死娘亲的凶手。
他就在眼前。
可笑的是,眼下自己不但不能把他怎么样,反而是他会把自己怎么样。
天笙觉察到,魏无尘要杀她!
他的眼神如严冬腊月的冰刀子,凛凛杀意扑面而来,让人脚底生寒。
天笙内心无比震撼,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就是归克?”
“是”,天笙微垂着眼帘。
“蛐蛐文斗,是你的主意?”
“是”,天笙挺直着腰脊,如同屹立于风雪中的小树。
魏无尘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他常年积累下来的威压,那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就是土匪强盗,在他面前也是要打哆嗦的。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比魏泽俊还小上一两岁,此时不卑不亢,不畏惧不退缩,亦不辩解。
只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看来她很紧张,不过,这样才正常。
“你来王府有什么目的?”
“我是您儿子装进布袋抬进府的。”
这个不用说魏无尘也是知道的,他瞟了魏泽俊一眼,魏泽俊忙低下了头。
“你是说你是被迫入府的?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叶天笙紧紧的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强忍住才没有出手,任由侍卫上前按住她。
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自己露出了破绽?或者是自己的假身份出了问题?关键她不是归克,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归克。
如果硬闯出去,是否可以冲出去还未可知,自己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怎么办?叶天笙的额头渐渐的冒出了冷汗。
“王爷,我犯了什么罪你要私自处置我,王爷眼中可还有王法?”天笙急得大喊。
“父……父王……,”魏泽俊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他不能看着归克就这么死了,可他看见父王摄人的目光,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眼看着就要被推出了,天笙厉声道:“魏无尘你没有权力杀我,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魏泽俊差点摔倒了,这时候你不该跪地求饶吗?你还敢叫父王的名字威胁父王,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回来,”侍卫听到魏无尘的命令又把天笙押回来,天笙闭了闭眼睛松了口气。
“我怎么没有权力杀你?你不过是个奴才,我处理个奴才还需要理由?”魏无尘道。
“我不是奴才,我没有签卖身契,你没资格杀我。”
魏无尘很意外,他看向魏泽俊,魏泽俊这心还没放下呢又吓得一哆嗦,慌忙点头。
“就算不是奴才,本王杀了也就杀了,何须理由?非要理由本王可以给你一百个。
你刚才说,杀了你本王会后悔,你倒说说看,本王为何会后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帮三少爷办了这场蛐蛐大赛,估计皇上也是知道的,三少爷因此得了赏。王爷这就卸磨杀驴,未免要落人口实。”
“本王不在乎。”
“王爷可以不在乎普通人的想法,那皇上的呢?皇上会不会觉得王爷对他不满,皇上赏人,王爷却要杀人,这是要杀给他看吗?”
“没看出来,你的口才不错。”他的确不能这个时候杀她。“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可有企图?”
这话让叶天笙反而镇定了,看来他多半是试探。如果有真凭实据,拿出来就是,何必再问。
天笙的脑子飞快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