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嵇寒谏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终于无声地涌出来，洇湿了他肩头的皮肤。嵇寒谏没说话，只是环住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窗外，阳光终于彻底刺破云层，金灿灿地泼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落在这枚小小的银徽上，落在那两个字上——归途。原来所谓归途，并非指向某个地理坐标。而是当你终于找到那个让你心甘情愿卸下所有盔甲、袒露全部脆弱的人时，无论身在何方，脚下所立之处，便是故乡。林见疏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忽然笑了。她拿起徽章，踮起脚尖，亲手把它别在嵇寒谏的左胸口。位置，正对着心脏。“现在，”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簇银焰，“它才真正完成了使命。”嵇寒谏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他忽然单膝跪地，不是求婚——只是想以最谦卑的姿态，仰望他此生唯一的神明。“疏疏。”“嗯？”“从今天起，我的每一次心跳，都为你校准。”“我的每一次呼吸，都为你存在。”“我的余生，”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只为你一人燃烧。”林见疏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过他眉骨上那道旧疤，然后，轻轻吻了上去。这一吻，不带欲念，不带索取，只有千言万语凝成的静默。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屋檐，衔走一根枯枝。春意，正悄然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