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带着温柔的疑惑，“如果真有了，你怕吗？”林见疏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然后，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怕。”她坦荡地说，“怕你半夜偷偷查育儿百科查到凌晨三点，怕你给胎教音乐列表里塞满《国际歌》和《义勇军进行曲》，怕你教孩子认字第一个写的是‘嵇’字的篆书体……”她眨了眨眼，笑了：“但我更怕，错过和你一起长大的机会。”“你知道吗？”她忽然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昨晚我睡着前，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小男孩，穿着小小的消防制服，站在训练塔底下仰着头喊‘爸爸’。你从二楼跳下来，一把把他扛在肩膀上，他咯咯笑着，手里攥着一朵蒲公英。”嵇寒谏的手指微微蜷起，覆在她温热的皮肤上。“然后呢？”他声音哑得厉害。“然后——”林见疏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耳廓，“他转过头，对我喊‘妈妈’。”嵇寒谏整个人震了一下。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疏疏……”“嗯？”“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两件事。”他额头抵着她的发顶，一字一句，沉如磐石，“第一，遇见你；第二，没错过你。”林见疏在他怀里轻轻笑了，手指绕着他后颈的碎发：“那第三件呢？”“第三件……”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少有的、近乎腼腆的滚烫，“是现在，能抱着你，闻着你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听你胃里咕噜咕噜叫。”林见疏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来，肩膀微微抖动。她推开他一点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所以，你刚才煮面，是怕我饿晕？”“嗯。”“那……”她拖长了音，指尖点了点他胸口，“以后每次做完，都给我煮面？”嵇寒谏耳根瞬间烧红。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相缠：“不止。”“嗯？”“以后你每一次心跳加速，我都陪你数；每一次生理期不适，我都给你暖肚子；每一次产检，我都在场；每一次宫缩，我握着你的手；每一次你疼得骂我，我都听着……”他声音渐低，却越来越重：“疏疏，我不是在准备当父亲。我是在准备，用余生，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林见疏眼眶一下子热了。她没哭，只是踮起脚尖，用力吻住他。这一吻很轻，却像把整个春天都种进了他心里。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咔哒。接着是沈砚冰沉稳的嗓音：“嵇队，药送到了——哦，打扰了。”门只开了一条缝，沈砚冰探进半个身子，目光扫过床上散落的衬衫、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空面碗、以及林见疏还未来得及系上的衣扣。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把一个印着医院logo的深蓝色药盒放在玄关鞋柜上，又退了出去。“药效三十六小时，无激素干扰，不影响后续受孕计划。”他在门外说，“另外，林见疏的体检报告我打印了一份，放在你书房第二格。她体内残留的神经抑制剂代谢物已清除98.7%，记忆锚点稳定度——100%。”门轻轻合上。卧室里安静下来。林见疏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慢吞吞地，一颗一颗，把扣子重新系好。系到第三颗时，她忽然说：“沈砚冰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这样？”嵇寒谏正在倒水，闻言抬眼：“他知道你有多固执。”“那他知道你会答应我吗？”嵇寒谏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喂到她唇边：“他知道，只要是你提的，我就永远不会说不。”林见疏喝了一小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忽然问：“对了，你昨晚……有没有听见？”“听见什么？”“风雪停的时候。”她声音很轻，“屋顶积雪滑落的声音。”嵇寒谏一怔。他当然听见了。那一声闷响，像大地翻身时的叹息，又像某种盛大仪式开始前的鼓点。“听见了。”他点头。林见疏笑了，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什么？”“意味着——”她仰起脸，眼里映着晨光，亮得惊人，“春天，要来了。”嵇寒谏没说话。他只是低头，深深吻住了她。这一次，没有克制，没有迟疑，没有千言万语。只有唇齿相依的温度，只有心跳共振的频率，只有两个终于完整的人，在劫后余生的清晨，把彼此的名字，一遍遍刻进灵魂深处。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呼喊：“林见疏女士，您的顺丰包裹！签收一下！”林见疏松开他，眨眨眼：“我最近没买东西啊。”嵇寒谏皱眉，下楼开门。快递员递来一个扁平的黑色丝绒盒，签收单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姓名和一行小字：【给疏疏的第一份新年礼物。拆开，就永远属于你。】嵇寒谏拿着盒子回到卧室。林见疏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长发如瀑。他走过去，把盒子放在她手边。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没有钻石，没有珠宝，只有一枚纯银徽章。样式极简——盾形底纹，中央是一簇跃动的火焰，火焰上方，镌刻着两个细小却锋利的篆体字：【归途】林见疏指尖抚过徽章边缘，触感微凉。“这是……”“我退役那天，组织颁的。”嵇寒谏蹲在她身侧，声音低沉，“当时他们说，这是给‘完成终极使命者’的纪念章。可我没领。”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把徽章翻转过来。背面，一行极细的激光刻字，在晨光下泛着微光：【此生唯一未完成的使命，是找到你。如今，使命终结，归途开启。】林见疏的手指猛地一颤。她猛地转身，紧紧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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