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还好，主要是准备下学期的招生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考虑好报哪所学院了吗？\"

    谷云耸耸肩：\"成绩也就那样，能上哪所上哪所吧。\"

    凤昔的手指在桌下轻轻绞在一起。再过两周，当录取通知书送到谷云手上时，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束樱学院教育质量和就业率近些年也是国内前三了。更重要的是，那里将是她的\"主场\"。

    \"其实...\"凤昔斟酌着词句，\"选择学校不一定要看排名，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谷云点点头，又吃了块巧克力：\"我妈也这么说。\"

    提到黎梦，凤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爱情是自私的，她会在其他方面补偿谷云，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周到的照顾...

    \"凤昔姐？\"谷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走神了。\"

    凤昔歉意地笑笑：\"想起一些工作上的事。\"她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走出餐厅时，夜风微凉。凤昔很自然地脱下风衣想给谷云披上，却在半路停住了——这个举动太过像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她转而将风衣搭在手臂上：\"晚上降温了，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谷云摇摇头，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凤昔忍不住笑了，这次不容拒绝地把风衣披在他肩上：\"穿着吧，别感冒了。\"

    谷云没有拒绝，凤昔的风衣对他来说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带着她淡淡的香水味。

    这个画面让凤昔心头一热——她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这种间接的亲密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凤昔刻意放慢脚步，想让这段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凤昔姐。\"谷云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凤昔的心跳加速，各种回答在脑海中闪过。

    最终，她选择了最安全的一个：\"因为你妈妈是我的恩师啊，而且...\"

    她侧头看向谷云，夜色中他的轮廓格外清晰，\"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孩子\"这个词刺痛了她自己。谷云已经十九岁了，在法律上完全是个成年人。

    但在她眼里，他依然是那个会在黎梦老师家客厅里安静看书的小男孩。

    谷云笑了笑，没有追问。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凤昔的手臂偶尔会碰到谷云的，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是有电流窜过她的全身。

    到了谷云家楼下，凤昔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

    谷云脱下风衣还给她：\"谢谢凤昔姐的晚餐和巧克力。\"

    凤昔接过风衣，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内衬——那里还残留着谷云的体温。

    她突然鼓起勇气：\"谷云，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考上束樱学院，你会去吗？\"

    谷云歪着头想了想：\"可能吧，听说那里的食堂不错。\"

    这个回答让凤昔笑出声来，她伸手想揉揉谷云的头发，却在半途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上去吧，别让你妈妈担心。\"

    看着谷云走进楼道，凤昔站在原地，直到他家的灯亮起。

    她深深吸了口气，将风衣重新穿上——上面还带着谷云的气息。

    两个月后，当录取通知书送达，他们的关系将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到那时，她会让自己完全放下年龄的顾虑，用成熟女性独有的方式，一步一步走进这个年轻人的心。

    凤昔转身离开时，嘴角带着笃定的微笑。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而她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等待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