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闪过,墨尘恢复人形,依然枕在纪咏年腿上,银发铺散如月光。他的脸色已经好多了,只是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
"还疼吗?"纪咏年轻声问。
墨尘摇摇头,抓住纪咏年的手按在自己后腰某处:"这里……可以碰。"
纪咏年好奇地按了按,墨尘立刻轻颤一下,喉咙里溢出小小的呜咽,但表情却是愉悦的。他再试一次,这次用指尖轻轻打圈,墨尘的尾巴立刻缠上他的手臂,金瞳泛起水光。
"你的……敏感点?"纪咏年恍然大悟。
墨尘难为情地点点头:"只有……陛下能碰。"
这个发现让纪咏年心情大好。他俯身在墨尘唇上落下一吻:"看来朕的反攻大业还没完全失败。"
墨尘抗议地轻咬他的下唇,却不敢用力,反倒像某种变相的撒娇。纪咏年笑着加深这个吻,手指不忘在墨尘后腰那处轻轻摩挲,感受着怀中身体逐渐放松的过程。
当两人分开时,墨尘的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还带着几分羞涩:"陛下……满意了?"
纪咏年捏捏他的耳尖:"勉强吧。"他故意板起脸,"不过国师大人骗朕这么久,该当何罪?"
墨尘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任凭……陛下处置。"
"那就……"纪咏年眼珠一转,"每日让朕揉耳朵半个时辰,还有,这坛酒归朕了。"
墨尘瞪大眼睛:"这坛是百年陈酿!"
"嗯?"纪咏年挑眉,"不愿意?那朕继续研究怎么'反攻'……"
"……给陛下就是。"墨尘迅速妥协,耳朵却委屈地抖了抖。
纪咏年大笑,将人搂进怀里。窗外夕阳西沉,为相拥的两人镀上温暖的金边。虽然"反攻大计"以失败告终,但纪咏年觉得,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错。
毕竟,能见到高冷国师如此不同的一面,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 银发如雪
雨下得很大。
纪咏年站在殿门前,望着如注的暴雨,胸口符文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皱眉按住心口——这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血咒被强行干扰的撕裂感。
"来人!"纪咏年厉声喝道,"国师何在?"
侍卫长匆忙跑来,铠甲上还滴着水:"禀陛下,国师大人午时说要去查探猎妖人踪迹,至今未归……"
纪咏年的爪子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在门框上留下深深的刻痕。不对,墨尘答应过日落前回来,他从不食言。除非……
"备马!召集所有暗卫!"纪咏年扯下碍事的龙袍,露出里面的劲装,"去猎妖人最后出现的地方!"
"陛下,外面暴雨……"
纪咏年已经冲了出去。雨水瞬间将他浇透,银发贴在脸上,却浇不灭胸中燃烧的不安。血咒的感应越来越弱,就像有什么在一点点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城西荒废的祭坛边,纪咏年找到了打斗痕迹——几具猎妖人尸体散落四周,伤口干净利落,明显是墨尘的手笔。但地上还有一滩刺目的银蓝色血液,那是……
"穷奇之血……"纪咏年跪下来,手指沾起那已经快被雨水冲淡的液体,"墨尘受伤了。"
暗卫在祭坛后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沿途散落着闪闪发光的银发——有人故意留下了踪迹。纪咏年的心脏狂跳,爪子深深陷入掌心。这是个陷阱,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
"陛下,恐怕有诈……"暗卫首领谨慎提醒。
纪咏年已经翻身上马:"跟上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之后,朕要这世上再无猎妖人。"
沿着银发指引,他们来到一处隐蔽山谷。谷中搭建了高台,台上竖着刻满符文的石柱。当纪咏年看清柱上绑着的人时,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墨尘被特制锁链捆在石柱上,银发被人粗暴地剪得参差不齐,白衣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遍布伤痕的皮肤。最刺眼的是贯穿他锁骨的铁钩,正缓缓往下滴着银蓝色的血。
但即便如此狼狈,国师依然昂着头,嘴角挂着那抹纪咏年熟悉的冷笑。直到他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谷口——
"陛下……别过来!"墨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依然急切,"这是陷阱!"
太迟了。山谷两侧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数百名猎妖人从隐蔽处现身,将纪咏年一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中握着纪咏年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墨尘从不离身的白玉发簪。
"久闻陛下大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今日特请国师大人做客,没想到惊动圣驾,真是罪过。"
纪咏年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野兽般的竖瞳,声音低沉危险:"放了他。"
"放?"老者怪笑一声,"陛下可知为了抓住这只白色穷奇,我们折损了多少人手?"他突然一把抓住墨尘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不过也值了——千年难遇的纯血穷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