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国师大人,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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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闷哼一声,却对纪咏年摇摇头,金瞳中满是警告。纪咏年这才注意到,石柱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阵法,正隐隐泛着红光。
"陛下想要国师?简单。"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把骨刀,抵在墨尘心口,"只要陛下愿意自断经脉,老朽立刻放人。"
"不要!"墨尘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咏年,走!别管我!"
纪咏年站在原地,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看得出墨尘的修为被封,否则这些锁链根本困不住一只成年穷奇。他也看得出那个阵法有多恶毒——是专门用来通过血咒反噬施术者的。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纪咏年缓缓拔出佩剑,"放开他,朕留你全尸。"
老者大笑,骨刀往前一送,刺破墨尘心口的皮肤,一缕银蓝血液顺着刀刃流下:"陛下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就在这时,墨尘突然对纪咏年露出一个微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纪咏年从未见过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我的陛下要长命千岁。"他轻声说,声音通过血咒直接传入纪咏年心底。
下一秒,墨尘胸口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老者惨叫一声被弹开,骨刀当啷落地。那金光迅速蔓延至墨尘全身,锁链寸寸断裂,石柱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炸开。
"不!他在燃烧精血!"老者惊恐大叫,"拦住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墨尘周身燃起银白色的火焰,长发在火光中飞舞如星河。他看向纪咏年,金瞳中盛满不舍与眷恋,嘴唇轻启说了最后一句话。
然后,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血咒彻底断开。
纪咏年胸口的符文瞬间变成死灰色,仿佛有人从他灵魂中生生挖走一块。他眼睁睁看着墨尘的身体在银焰中逐渐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雨中。
"墨……尘……?"纪咏年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却只握住冰凉的雨水。
山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老者呆立原地,不敢相信到手的猎物就这样灰飞烟灭。然后,他听到了比暴雨更可怕的声音——
那是野兽的咆哮。
纪咏年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银发暴涨覆盖全身,骨骼拉伸重组,背后撕裂出巨大的雪白羽翼。当变形完成时,站在原地的已不是人类皇帝,而是一只比寻常穷奇大上三倍的银色巨兽!
"陛……陛下?"暗卫们惊恐后退。
银色穷奇——纪咏年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山石滚落。他金色的竖瞳锁定已经吓瘫的老者,缓缓咧开嘴,露出森白利齿。
屠杀开始了。
当最后一名猎妖人被撕成碎片时,暴雨奇迹般地停了。纪咏年变回人形,跪在墨尘消失的地方,手中紧握着那根白玉发簪。他的银发彻底变成了墨尘那种雪白,眼中金光流转,再也不是人类的眼眸。
"陛下……"暗卫首领小心翼翼地靠近,"节哀……"
纪咏年缓缓起身,声音冷静得可怕:"回宫。"
回到皇宫,纪咏年径直走向墨尘的居所。推开门,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案几上摊开的古籍,喝了一半的茶杯,甚至床上还随意丢着一件外袍。
纪咏年拾起那件外袍,将脸埋进去深深呼吸。上面残留的檀香让他眼眶发热,却没有泪。穷奇是不会流泪的。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寒玉棺上——那是墨尘曾经开玩笑说要用来"关"他的棺材。纪咏年缓步走过去,轻轻推开棺盖。里面空空如也,唯有棺底刻着八个字:
「若得重逢,必不相负。」
纪咏年将白玉发簪放入棺中,又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里面。然后他划破手腕,让鲜血滴在发簪上,如同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朕会找到你。"他低声承诺,"哪怕翻遍三界,杀尽天下人。"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宫人们窃窃私语,说陛下疯了,说陛下夜夜与空棺同眠,说陛下开始收集各种起死回生的秘术……
但只有纪咏年知道,每当月圆之夜,胸口的死灰符文总会微微发热,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有什么在回应着他的执念。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寻找,然后——
带回他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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