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尽管鬼根本不需要呼吸。
"傻子。"他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
陌玄却笑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生气。他忽然用力将燕满秋拉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程度:"满秋,我好痛……"
这句话像柄钝刀捅进燕满秋魂体。他明知道陌玄指的是心脉伤势,却无法不想起刑场上那些残缺的尸体,想起小妹最后伸出的手……世间最痛,莫过于此。
"活该。"他哑声道,却俯身将额头贴上陌玄的,"谁让你……不躲开……"
这个动作让两人气息彻底交融。阳气与阴气相互缠绕,在床榻周围形成小小的漩涡。燕满秋能感觉到陌玄的心跳渐渐平稳,而自己魂体中的暴戾也奇异地安静下来。
"满秋,"陌玄在气息交缠间轻声说,"别走。"
这不是命令,甚至不是请求,而是一个濒死之人本能的依恋。燕满秋闭上眼,任由对方的阳气灼烧自己魂体:"……天亮前我得离开。"
"我知道。"陌玄的手指滑入他指间,十指相扣,"就一会儿……"
窗外,东方已现微光。燕满秋知道自己该走了,白昼的阳气会伤害魂体。但陌玄的手那么暖,暖得让他想起自己还是活人的时候……
"睡吧。"他最终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陌玄眼睛,"我守着。"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纸时,红衣厉鬼的身影已经消散。但枕畔留下一枝带着露水的海棠,花瓣上凝结的晨露如泪滴般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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