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坐，还是显得椅子小了一圈。

    双腿随意地伸展着，脚边放着一个小铜盆，盆里盛着半盆温水，旁边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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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面相刚毅，眉骨高，鼻梁直，现在在打盹，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粗重而均匀。

    “他们在睡觉……嘘，小点声……”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柳雨薇把门缝推大些。

    老周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水果和食盒。

    他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进门，生怕碰出声响。

    黄震岳在门开的一瞬间就醒了。

    到底是军队的人，即使打着盹，警觉性还在。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随即认出来人，眼中的警惕立刻化成了温和。

    “周前辈？柳姑……柳娘娘？”他压着嗓子，顺手揉了揉脖子，“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我守夜？”

    老周把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到墙边的条案上。

    他压低声音说：“嗐，给你买点吃的和水果，半路遇到柳娘子了。”

    “她……一直这样睡着？”柳雨薇问，声音很轻。

    黄震岳低下头看了月梅一眼。

    “医官说主要是受到迷药影响，加上受了惊吓，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所以睡得特别沉。中间醒过两次，迷迷糊糊的，喊了两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做噩梦了？”柳雨薇问。

    黄震岳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一次醒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喊的是‘别过来’……后来我握着她的手，跟她说没事了，她才慢慢松下来……那些人太可恶了，药剂用了超量。”

    “医官说严重吗？”柳雨薇问，“应该能完好恢复吧？”

    “好的情况能完全恢复，但也可能会有影响。”黄震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药物毕竟是影响神经的，而且她被过量注入，我想，一时半会儿她是不能回岗了。”

    “那就好好养着。”老周小声说，“公事那边有我顶着，不着急。”

    ……

    Ps.*注1：关于军队编制

    在本文中，黄震岳他爹相当于副师长，一个师沿用人的师级编制，脱产战兵。

    指挥佥（qiān）事是正四品，取自明代“卫所”制度的官职，一个卫是5600人。

    指挥佥事是“卫”的三号人物，是指挥使（正三品）和指挥同知（从三品） 的主要副手。

    还有一个职位是“都指挥佥事”，比“指挥佥事”高一级，相当于省军区副司令员。

    *注2：布政使司，省行政机关。

    都指挥使司，省军事机关。

    按察使司，省司法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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