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跟上级批示提前返回驻地了,我们的驻地就在这附近。”黄震岳忽然想到什么:“柳娘娘,陆公子怎么样?我看他那天很厉害啊,不过受了伤?”
老周默不作声,他已经和柳雨薇问过陆桥的情况了。
柳雨薇撇嘴:“是了,他在佛明寺做康复训练,我已经两天没见他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老周:“真是辛苦老周了,这段时间到处忙,还要处理小组任务。”
柳雨薇觉得老周是真的有点惨。
队里一共三个人,一个脱离队伍跑去外面找蕴身炎,遇到危险。
他得知情况赶紧向上级汇报,带人马不停蹄来救援。
结果一顿忙活,回头发现另一个原本好好打着麻将的也没了。
虽说最后月梅被找了回来,但老周不但要跟黄震岳轮流守夜,还要扛起小队的大梁,跟上级保持沟通。
不过老周毫无怨怼,他连连摆手,脸上露出略带慌张的笑容:“不忙不忙!应该的应该的!队长和陆小弟平时那么照顾我,平时我可啥也没干呢!”
夜里,与黄震岳告别后,柳雨薇同老周一起返回了行云司馆驿休息。
打开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了过来。
柳雨薇惊喜地大喊:“乖女儿!过来抱一抱!”
玳瑁猫乐风想念她已久,小家伙跑得飞快,毛茸茸的,被柳雨薇高高抱起。
“真乖!几天不见,小宝贝长这么大了呀!”
……
息壤镇,郊区,一拳竞技场。
擂台上正进行着激烈的比赛。
随着两位“十连胜”选手的登场,场内的激情被推向最高潮,潮水般的呐喊声簇拥着刀光剑影。
这场胜负牵扯到巨额的赌注,观众们为此拼了命地大喊,好像自己的鼓舞能为选手多带来一分胜算似的。
顶层的房间此刻却无比安静。
天窗满是彩绘的玻璃。
一道异常巨大的阴影被投射到玻璃幕墙前。
铁骨戴着自己的牛角头盔,没有看下方的比赛一眼。
他短粗的手指没有节律地敲击扶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屋内那个反复踱步的家伙。
灰八通非常焦虑,他从今天傍晚开始就来到了这里。
几个小时过去了,一直没消停过。
他喝酒、踱步、自言自语、抓耳挠腮。
灰八通有着庞大的监视网,整个息壤镇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收到消息。
不过柳雨薇的到来并没有老鼠前来汇报。
普通的老鼠怎么能监视妖王呢?
但灰八通根本不需要监视就知道柳雨薇来了。
从她踏进息壤镇的那一刻,她巨大的妖威就笼罩在灰八通的心头。
柳雨薇并没有刻意而为,灰八通也不是拥有了某种超然的感知。
这是自然界的平衡机制。
像柳雨薇这种大妖,这种顶级掠食者,出现在某地,就必然产生妖威,这是不可避免的,像是天地给弱小者的保全和示警。
越弱小,越容易受到妖威的影响。
所以那些因陆桥“精灵化”体质想在他身上停靠的鸟儿,总会恐惧柳雨薇的存在而远离。
熟悉大妖者,也能感觉到那股妖威。
灰八通多次跟柳雨薇见面,这种熟悉感已经刻入骨髓。
就像猫和狗能远远听见主人的归家声。
越是熟悉,越是敏感。
“为了这一天,我努力了很久,很久很久,现在终于快要实现了,可我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灰八通神情崩溃地说,“她会杀了我,她一定会杀了我……她会剥掉我的皮,慢慢吞进肚子里!而我将眼睁睁看着自己深入蛇腹,不得好死!”
铁骨朝着玻璃幕墙外看了一眼。
人群已经开始聚集和散去。
有人欢呼,有人失落。
胜负已经分出。
这是今晚最后一场,竞技馆开始散场。
“或许你先回龌龊之地完成蜕变。”铁骨建议说,“你已经吃掉仙丹,到了打破瓶颈的最后关头,只要在龌龊之地化作人形,就可以得到灰家的认可,你会得到名字,你会得到鼠仙的认可。”
灰八通坐进沙发里,他陷得很深,两只小眼睛闪烁不停,整只老鼠颓废到极致,好似向内坍塌。
“不不不,不行的,她不会放过我,他们蛇家向来看不起灰家,蛇、狐、黄是‘内三仙’,我们老鼠和刺猬不过是凑数的,她又是柳家的妖王,她不会放过我,鼠仙们也不敢得罪她……这女人发起疯来,会在龌龊之地大开杀戒的……不不不,她只需要一句话,灰家就会把我交出来……不行不行……我不能回去。”
“要么你主动一点,率先前去认罪,置之死地而后生。”铁骨说,“你拿出钱财和宝物,买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