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动了动,呼噜声更大了。
柳雨薇慢慢从被窝里抽身出来。
她穿着睡觉的是一件藕荷色的纱制睡衣,薄如蝉翼,轻得像没有重量,穿在身上凉丝丝的,夏天尤其舒服。
只是这料子太透了。
晨光透窗而入,薄纱贴着她的身子,勾勒出一副丰腴温软的身形,肩头圆润,臀线饱满。
她那能垂到小腿肚的长发被编成一条松散的粗辫子,从后脑一直垂到腰际,辫尾用一根素银的细环束着,搁在枕侧。
此刻辫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沉甸甸地搭在胸前,几缕碎发从鬓角散出来,贴着她微热的脸颊,衬得她肤白如凝脂。
她赤着脚踩在床前的地毯上,脚趾圆润。
委实说她还不想起床,但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郁的草药味。
一只紫砂药罐正搁在小炉上,罐口压着棉纸,白汽从棉纸的边缘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像一条条柔软的小蛇,扭动着升上去,消散在房梁上。
炭炉的火已经调到最小,只余几粒红星在灰烬里明灭,维持着微沸的状态。
这罐药是她天没亮就起来熬的。
外面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就摸黑起了床。
陆桥被抓去闭关一直没出来,这样也好,自己就可以偷偷喝药了。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小炉。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藕荷色的纱衣轻轻飘荡,那条长而蓬松的辫子在身后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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