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柳叶般低垂。
她怯生生地抬头望着高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将军饶命!”
她声音颤抖,如珠落玉盘,“贱妾知错了......”
高欢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也要动摇。
他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小尔朱氏以额触地,青砖上洇开泪痕:“只求将军开恩,给条活路。”
高欢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甩袖转身:“滚吧!今日起别让我再看见你。”
小尔朱氏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将军不杀之恩!”
慌忙收拾细软,当夜就被逐出灵州。
——这厢高欢余怒未消,那厢尔朱琛的惨状更令人唏嘘。
那日被拖出门外,他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
“水......”
尔朱琛躺在破庙里,嘴唇干裂。
路过的乞丐啐了一口:“早听说尔朱家少爷风流成性,没想到落得这般下场。”
拖了两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贵公子,竟在二十三岁英年早逝。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
消息传到邺城,朝野哗然。
“陛下,尔朱琛暴毙了。”
侍从小声禀报。
东魏主元善见正在用膳,闻言筷子一顿:“怎么死的?”
“说是......突发恶疾。”
皇帝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就追赠太尉吧,谥号‘贞’。”
左右侍从面面相觑——这般荒淫之人,配得上“贞”字?
更荒唐的是,不久又加封太师,追封王爵。
官场上的虚与委蛇,可见一斑。
再说小尔朱氏。被赶出灵州后,她孤身漂泊,尝尽世态炎凉。
“娘子可愿随我回范阳?”
某日,一个叫卢景璋的商贾拦住她去路。
小尔朱氏警惕地后退:“阁下是?”
“在下经营布匹生意。”
卢景璋拱手,“见娘子孤苦无依......”
她苦笑:“不怕惹祸上身?”
“乱世之中,谁不是浮萍?”
卢景璋递来一件斗篷,“天要下雨了。”
就这样,曾经的豪门贵妇成了商贾之妻。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望着窗外出神。
“又想从前了?”丈夫递来热茶。
小尔朱氏摇头:“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这大概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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