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子如苦笑着摇头,“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
我只好帮着遮掩。
说来惭愧,这把年纪还要为儿女操心。”
见高欢神色稍缓,子如话锋一转:“说起来,王妃对王爷可是情深义重啊。
当年在怀朔镇,王爷得罪了镇帅,被打得皮开肉绽,是谁日夜守在榻前?
后来躲避葛荣追杀,又是谁跟着王爷一路逃到并州?”
高欢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我记得最清楚,”子如继续道,“有一日风雪交加,王妃的靴子都走破了。
她蹲在路边,用马粪生火,亲手给王爷补靴子。
这份情义,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婢女的闲话?”
高欢皱眉:“话虽如此,但若事情属实......”
“王爷且慢下定论。”
子如起身拱手,“不如让子如去问问清楚?
若真是那逆子作恶,再处置不迟。”
高欢沉思片刻,终于点头:“也好,就劳烦你了。”
子如快步走向偏厅,吩咐左右:“先把世子请来,我要当面问话。”
高澄终于见到了子如。
还没等他开口,子如便板着脸质问:“堂堂男子汉,怎么就被吓破了胆,自己往身上泼脏水?”
这话问得犀利,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高澄一听,立刻矢口否认,辩解道:“都是那三个婢女记恨我,故意诬陷!”
子如冷笑一声,当即派人把那三个婢女押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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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们几个贱婢,竟敢污蔑主人?
还不从实招来!”
婢女们吓得浑身发抖,哪敢辩解?
她们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死路一条。
没过多久,三人竟相继上吊自尽。
子如见状,立刻派人去报告高欢:“果然是小人诬告,她们心虚畏罪,已经自尽了!”
高欢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召见娄妃和儿子高澄。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前嫌尽释,和好如初。
高欢心情大好,当晚便设下盛宴,亲自给子如斟酒,感激道:“多亏了你,才保全了我们父子之情!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子如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礼:“丞相言重了,这都是臣分内之事。”
两人推杯换盏,畅饮到半夜,方才尽兴散去。
第二天,子如准备告辞回邺城。
高欢大手一挥,命人抬来一百三十斤黄金相赠。
高澄也凑上前,笑嘻嘻地说:“子如兄,这五十匹好马送给你,路上也好代步。”
子如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
手上却已经接过金子,牵过马匹,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归途。
高澄从此不敢再接近郑大车。
郑大车却安然无恙,依旧受宠,恩眷始终不减。
然而,这样的大案竟不了了之,后庭的侍姬们渐渐放肆起来。
高欢的弟弟赵郡公高琛,留在晋阳,掌管相府政务。
他常出入内室,见小尔朱氏姿容动人,不禁起了邪念,时常言语挑逗。
小尔朱氏见他年轻俊朗,风姿翩翩,也动了心。
一日,高欢外出,小尔朱氏便悄悄对高琛道:“今日府中无人,不如来我房中一叙?”
高琛心领神会,笑道:“夫人相邀,岂敢不从?”
两人趁此机会,私通款曲。
婢女们因先前郑大车之事无人敢告发,便都装作不知,任由他们暗度春风。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高欢何等精明?
他早察觉异样,只是不动声色,暗中设下圈套。
这夜,高欢故意放出消息,假称自己外出。
高琛果然又溜进小尔朱氏房中。两人正缠绵之际,忽听门外一声怒喝:“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高欢破门而入,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他厉声道:“我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如此放肆!”
高琛吓得面如土色,慌忙跪下:“兄长饶命!小弟一时糊涂……”
小尔朱氏也瑟瑟发抖,哭求道:“王爷恕罪,妾身知错了……”
高欢哪里肯听?
他抄起大杖,怒喝道:“今日若不教训你们,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丑事!”
说罢,他挥杖猛击高琛,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
高琛起初还能哀嚎求饶,后来便只剩痛苦的呻吟。
数十杖下去,高琛早已皮开肉绽,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高欢还想动手打小尔朱氏。
可那小尔朱氏早已跪在他面前,泪眼汪汪,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