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大了,却再冻不住已经释怀的心。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梧桐枝桠,罗有谅倚着扫盲班斑驳的红砖墙,军呢大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灰烬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转眼就被风卷走。
路过的女人总忍不住偷瞄这个眉眼冷峻的男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红着脸匆匆别过视线,他却充耳不闻,目光始终凝在巷口方向。
突然,细碎的脚步声混着孩童的笑声传来。
罗有谅猛地挺直脊背,香烟被随手碾灭在墙上。
胡好月裹着藏青色围巾,手里牵着罗爱月,发梢还沾着零星雪花。
她抬眼望见他的瞬间,睫毛上的雪粒簌簌而落。
“冷坏了吧?”
罗有谅跨步上前,大衣已披在她的肩头,烟草混着雪松的气息裹住她。
他伸手接过罗爱月,抱起他,动作极轻,指腹不经意擦过胡好月冰凉的手背,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寒风仍在呼啸,可当三人身影渐渐隐入暮色。
“呦!潘高枝,你鬼鬼祟祟的在看啥?”
梁秀阴阳怪气的声音落在潘高枝耳中,却让她觉得格外刺耳。
“没看什么,天不早了,回家了。”
看着潘高枝离去的背影,她只觉得好笑,“也不看看自己啥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