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豁口的搪瓷缸,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他往椅子上一坐,故意把受伤的手搭在桌沿,绷带末端的线头垂下来,随着他晃腿的动作轻轻扫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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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同志有心了。”
他摸出烟盒抖了抖,弹出根烟夹在指间,却没点燃,“我这手就是前几天帮厂里搬机器弄的,领导说了,算工伤。”
周小桃正打开饭盒,闻言动作顿了顿,眼睛往他绷带上瞟:“那得好好养着,可别碰水。”
她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又从布包里掏出个苹果,用衣角擦了擦递过去,“俺娘说吃苹果补身子,甜着呢。”
苹果表皮还带着点绒毛,罗有春接过来抛了抛,忽然笑了:“谢谢!”
周小桃捏着衣角的手紧了紧,蘑菇头帘垂得更低:“不用谢。”
走廊里传来邻居关门的声响,周小桃吓了一跳。
罗有春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口粉条,故意让油星溅到绷带上,“你看我这手,可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你真是一个好姑娘。”
周小桃的脸慢慢红了,从布包里掏出块干净的粗布巾递过去:“快擦擦,别弄脏了伤口。”
罗有春挑眉看她,见她耳朵红得快滴血,忽然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下。
他咬了口苹果,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可太谢谢你了,小桃同志。”
他把咬剩的苹果核往煤炉里一丢,火星“噼啪”溅起来,映得他眼里的笑格外亮,“改明儿我手好点,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饺子。”
周小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比床头的红五星还亮,连带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褂子,都像是沾了点蜜糖的甜气。
筒子楼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叫,可这狭小的屋里,却莫名多了点让人心里发暖的东西,像炉上那缸快要烧开的水,正憋着股往上冒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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