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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食客们沉浸在“登仙”幻境,发出各种癫狂呓语之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在玉馔轩上空爆开!那雷声之巨,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裂!震得漱玉斋的窗棂嗡嗡作响,琉璃灯盏疯狂摇曳,光影乱舞!
紧接着,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灌,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狂暴地砸在屋顶、窗棂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风呼啸着卷过,将庭院中的树木吹得疯狂摇摆,枝叶折断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天象,如同上苍震怒的咆哮,瞬间将“漱玉斋”内那迷醉疯狂的“登仙”幻境撕得粉碎!
食客们被这惊雷骇得浑身剧震,纷纷从极乐的云端跌落。王侍郎更是被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脸上那诡异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骇!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胸口,张大了嘴,却像离水的鱼一样发不出声音,眼珠凸出,布满血丝,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可怕的咯咯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一大口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污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血雾弥漫,腥臭扑鼻!那黑血溅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昂贵的菜肴上,触目惊心!
“噗!” “呃啊!” ……
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席间其余六位刚刚吞下“玲珑心”的权贵,几乎在同一瞬间,纷纷捂住胸口或喉咙,脸上血色尽褪,扭曲变形,口中喷出同样漆黑腥臭的污血!有的直接扑倒在桌上,撞翻杯盘;有的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痛苦地翻滚抽搐!整个“漱玉斋”瞬间变成了一个鲜血淋漓、腥臭弥漫的恐怖地狱!
“血……毒……有毒!”一个尚未完全倒下的官员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喊,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悔恨!
“陈砚斋!你……你这……天杀的……畜生!”王侍郎挣扎着抬起头,枯槁的脸上糊满了黑血,如同厉鬼,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颤抖的、沾满污血的手指,指向站在主位阴影中、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陈砚斋,发出恶毒的诅咒,“你……不得……好……死……永……堕……饿……鬼……”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挺,眼珠爆凸,直直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吞噬了席间所有的疯狂与喧嚣。只剩下痛苦的抽搐、绝望的呻吟、以及鲜血喷涌的汩汩声,在狂暴的雷雨背景音中,交织成一首地狱的镇魂曲。
陈砚斋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那最后一丝僵硬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彻底的茫然。他看着眼前这血腥恐怖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蛆虫一样在血泊中挣扎扭曲的权贵,看着王侍郎临死前那怨毒诅咒的眼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恐惧,没有悔恨,没有快意,什么都没有。仿佛他的灵魂,早已在那一声惊雷中,被彻底震散,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婴儿啼哭声,突兀地在“漱玉斋”内响起!
那哭声并非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头顶的梁柱间……幽幽地渗透出来!细细的,弱弱的,充满了无助和委屈,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如同无数冤魂的悲泣,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雷雨声,直直钻进在场每一个活人的耳膜!
“啊——!鬼!有鬼!”一个尚未断气、正在血泊中抽搐的官员,被这诡异的哭声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仿佛想要逃离这无孔不入的索命之音!
陈砚斋那空洞的眼珠,终于因为这熟悉的、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哭声而转动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那扇紧闭的、通往外面狂风暴雨的雕花木门,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洞开了!
门外,是如墨的夜色和倾泻如注的暴雨。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门外的景象——
一个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如海草、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空襁褓的女人身影,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水鬼,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冰冷的雨水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和破烂的衣襟疯狂流淌。闪电的光芒映照下,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陈砚斋永生难忘的脸——正是小芸的母亲!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再无白日的疯狂与悲恸,只剩下一种极致的、非人的怨毒与冰冷!她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没有眼白的黑洞!那幽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正是从她怀中那个空荡荡的、破旧襁褓里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陈……砚……斋……”一个沙哑、扭曲、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非男非女的诡异声音,从那女人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