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道,‘巧舌生香冻’。”陈砚斋的声音毫无起伏,揭开了第二个金罩。
琉璃盏内,是淡粉色的、晶莹剔透的冻状物,冻中凝固着几片小巧玲珑、形如舌头的淡红色薄片。
“取处子舌尖巧肉,辅以天山雪莲蜜、初春玫瑰露,冷凝成冻,锁其灵动生香。”仆役分食。
食客们小心翼翼地将那粉冻送入口中。冰凉滑腻的冻体在舌尖化开,释放出极其浓郁、复杂而霸道的甜香,瞬间冲击着味蕾和嗅觉。那香气仿佛有生命,在口腔中盘旋、升腾,直冲颅顶!有人浑身一震,眼神瞬间迷离恍惚,发出近乎哭泣的呻吟:“香……太香了……此香……只应天上有……”
“第三道,‘玉峰含珠露’。”第三个金罩揭开。
白玉盘中,盛着几枚小巧玲珑、形如花苞的乳白色点心。点心顶端,点缀着一颗颤巍巍、红艳欲滴的“珠露”。
“取处子乳尖嫩蕊,裹以椰浆琼脂,内蕴雪蛤油、珍珠粉调和之凝露。”仆役奉上。
食客们用金签小心挑起一枚“花苞”,放入口中轻轻一吮。外层的琼脂瞬间破裂,内里温润香滑、带着奇异奶香和花蜜气息的凝露涌入口中,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诱惑的满足感。席间响起一片陶醉的喘息和低笑,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而疯狂。
王侍郎的喘息越来越粗重,脸上的潮红越来越盛,枯槁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那贪婪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死死盯着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那个金罩,声音嘶哑地低吼:“砚斋!最后一道!快!快上那‘玲珑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个金罩上。陈砚斋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底深处的虚无,似乎更沉了一些。他缓缓抬手,放在最后一个金罩的钮扣上。动作异常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仪式感。
“第四道,”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鬼魅低语,“‘玲珑七窍心’。”
金罩被猛地揭开!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异香瞬间如同爆炸般席卷了整个“漱玉斋”!这香气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更浓烈、更纯粹、更……鲜活!仿佛凝聚了生命最本源的精髓!
水晶盏内,并非想象中血淋淋的心脏。盏中盛着半透明的、淡金色的、如同琥珀琼浆般的浓稠汁液。汁液中心,静静悬浮着一颗仅有鸽卵大小、形态极其完美、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玉色的“心”!那心似乎还在极其微弱地、若有若无地搏动着!七条细若游丝的、淡金色的“血脉”,如同活物般从“心”的七个窍穴中蜿蜒探出,漂浮在金浆之中,微微摇曳!整颗“心”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也邪异得令人窒息!
“嘶——!”
死寂!绝对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超出想象极限的“菜”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王侍郎更是猛地站起,身体前倾,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浑浊的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死死盯着那颗在金色琼浆中微微“搏动”的玉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上交织着极致的贪婪、狂喜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迷醉。
陈砚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在死寂中清晰地响起:“取处子心头最精纯一滴热血,辅以千年参王髓、深海鲛人泪、昆仑玉髓……以秘法温养凝形,保其先天一点灵机不灭。此乃‘美人宴’之魂,食之……可窥长生门径,立地……登仙!” 他微微抬手,示意仆役分盏。
仆役们手持特制的玉勺,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舀取那淡金色的琼浆,连带着那颗小小的、微微“搏动”的玉心,分入每位食客面前精致的白玉小盏中。
王侍郎几乎是颤抖着捧起他那盏。玉盏中,那颗小小的“玲珑心”在金色浆液中微微沉浮,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他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再无他物,只剩下那颗“心”!他猛地举起玉盏,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献祭,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狂热的呓语:“仙馔!仙馔!登仙!老夫……登仙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将整盏琼浆连同那颗玉心,一股脑地倒入口中!喉结剧烈滚动,脸上瞬间涌起一种近乎痉挛的、极致的狂喜和迷醉,身体向后倒进宽大的座椅里,双目翻白,嘴角却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嗬嗬地喘着气,仿佛真的在经历脱胎换骨!
其余食客见状,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效仿,将盏中之物囫囵吞下。整个“漱玉斋”瞬间陷入一片癫狂的、无声的饕餮狂欢!吞咽声、满足的叹息声、狂喜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每一个人脸上都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扭曲的迷醉与满足,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随着那“玲珑心”一起,飘向了虚无缥缈的仙阙。
陈砚斋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局外的幽灵,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幕由他亲手导演的、极致堕落与疯狂的活剧。他脸上那副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