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与阴毒侵蚀的痛苦双重袭来!陆昭雪眼中金芒如同即将爆裂的太阳!她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滚烫的、蕴含着精纯九幽本源之力的心头精血,狠狠喷溅而出,如同燃烧的金红玛瑙,精准地喷洒在手中紧握的那枚银镯之上!
“嗡——!!!”
银镯遇血,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色光华!那光华瞬间吞噬了鬼使青灯的光芒!一股苍凉、古老、却又带着无尽守护之意的磅礴力量轰然苏醒!
“嗤啦——!”
青光过处,那坚韧无比的惨白经幡如同遭遇烈阳的薄雪,瞬间被熔断、撕裂!与此同时,那道青光去势不减,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光刃,如同九天落下的裁决之剑,随着陆昭雪含恨挥出的手臂,狠狠斩向下方鬼使裂开的胸腔和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
“噗嗤——!”
血光迸现!青光利刃精准无比地掠过鬼使抬起格挡的右臂手腕!
“啊——!”鬼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金属摩擦般的惨叫!他那条由精钢与某种生物骨骼混合铸成的右腕,竟被这青光一斩而断!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机油混合着暗红色的组织液,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更诡异的是,那喷溅的黑色污血落在旁边印满血手印的墙壁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血手印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蠕动、汇聚,竟在墙面上显露出几个由无数细小血手印拼凑而成的、狰狞扭曲的大字——
“陆青阳弑妻换钥!”
七个血字,如同七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昭雪的视网膜上,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
“什……什么?!”陆昭雪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握剑的手剧烈一颤,碎玉剑险些脱手坠落!弑妻换钥?父亲……杀了母亲?为了……九幽令?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幻术!是幽冥殿的攻心毒计!
“嘿嘿……嘿嘿嘿……”鬼使捂着断腕处喷涌的黑血,那只赤红的机械义眼却闪烁着更加恶毒疯狂的光芒,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可怜的小丫头……你娘临死的时候,还死死攥着这枚破镯子不放呢……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苦苦哀求我们的?求我们……放过她的孩子?嘿嘿……”
“闭嘴!给我闭嘴——!!!”陆昭雪彻底癫狂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在那七个血字和鬼使恶毒的言语下被彻底撕碎!碎玉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寒芒,带着她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悲愤,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悍然劈向鬼使的头颅!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蔓延的黑油被冻结,空气发出刺耳的悲鸣!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及鬼使心口的瞬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鬼使胸前残破的衣物猛地炸开,露出一片布满诡异符文的青铜护心甲!碎玉剑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剑气,竟被这青铜甲硬生生挡住!剑锋只在甲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陆昭雪虎口崩裂!更可怕的是,就在这心神失守、力量反冲的瞬间,她手中那枚刚刚斩断经幡、沾满她心头精血的银镯,骤然变得滚烫无比!
“嗡——!!!”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混杂着无尽悲伤、绝望、眷恋与……刻骨铭心爱意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怒海狂涛,毫无征兆地、粗暴地顺着她的手臂,狠狠冲入了她的识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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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汹涌,真实如刃:
刺鼻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窒息。
摇曳的、昏黄的烛光下,是一张简陋的产床。
一个面容苍白如纸、却依旧美丽得惊心动魄的女子躺在血泊之中。她胸口,深深插着一柄剑——剑身冰蓝,流淌着星辰般的碎芒——正是碎玉剑!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生命如同风中残烛。然而,她的右手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死死地攥着……一枚小小的、内侧刻着“昭”字的银镯!银镯在她无力的指间,泛着微弱却执着的青光。
床边,跪着一个浑身浴血、面容被痛苦和疯狂扭曲的青年男子——正是陆青阳!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女子怀中,抱起一个刚刚降生、裹在染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手腕上,戴着一枚小小的、与女子手中一模一样的银镯。
陆青阳低头,看向婴儿的心口位置。那里,一个青铜钥匙状的烙印正散发着微光。他眼中是无尽的悲恸、决绝,还有……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颤抖着,将一枚染血的、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用力地、深深地按进了婴儿心口那个烙印之中!
烙印瞬间光芒大盛,如同烧红的烙铁,与钥匙融为一体!
婴儿因剧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陆青阳紧紧抱着啼哭的婴儿,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滴在婴儿皱巴巴的小脸上,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颤抖:
“昭昭……爹的昭昭……别怕……陆家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