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岩浆瞬间将那截断指吞没,发出贪婪的声响。
“够不够证——我的清白?!”铁十七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咆哮,响彻整个死寂的工坊!他断腕处鲜血狂喷,染红了脚下的地面,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标枪!
“吼——!”
异变陡生!那根被铁十七随意放在角落、通体缠绕着幽暗星纹的噬灵鞭,仿佛被主人的断指之血彻底点燃了灵魂!它猛地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嗡鸣,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鞭身自动弹起,化作一道狂暴的紫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工坊墙壁上悬挂的七盏用以镇压地火的长明青铜灯!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七声爆响几乎连成一片!七盏坚固的青铜灯应声而碎!灯油混合着火星四散飞溅!
更惊人的是,噬灵鞭抽碎长明灯后并未停止,鞭身上疯狂闪烁的星纹骤然脱离鞭体,在工坊半空中急速汇聚、扭曲、重组!最终凝成一幅清晰无比的动态影像——昨夜,一个穿着炼器阁内门弟子服饰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库房,用特制的储物袋,精准地取走了两斤标记着特殊符文的寒铁矿!那身影的脸,在星纹光芒的映照下,清晰无比——正是赵乾的亲传弟子!而影像的最后,那弟子将寒铁矿交给了……一个站在阴影里、袖口绣着幽冥殿九瓣莲徽记的人!
“赵乾——!”巫铃的尖啸如同索命梵音!她的银铃锁链比声音更快!如同两条暴怒的毒龙,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幽蓝的毒光,瞬间绞向赵乾的咽喉!同时,她肩头的碧鳞蛊王千百只复眼骤然亮起妖异的紫芒,死死锁定赵乾!
在蛊王那洞穿虚妄的复眼视野中,赵乾后颈的衣领下,一片皮肤正诡异地蠕动着,一个由细密黑色砂砾构成的、散发着浓郁死气和幽冥气息的烙印——幽冥殿“往生砂”烙痕——正清晰地浮现出来!
“呃啊——!”铁十七突然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戾交织的闷哼!他刚刚断指的左手伤口处,新生的星纹如同失控的野马,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反噬紫光!潜伏在他心口的噬灵母株根须受到刺激,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顺着他手臂的血管疯狂蔓延、暴突!深紫色的脉络瞬间爬满了他半边身体,皮肤下如同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让他看起来如同半人半魔的怪物!
“痛快!”铁十七却在这极致的痛苦中狂笑起来,笑声嘶哑疯狂,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畅快,“这他娘的噬灵劲!够味!这才够劲!幽冥殿的狗崽子们,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看老子吞不吞得下!”
“寒潭映月灵台清——!”陆昭雪强忍着左眼霜纹因过度催动而传来的撕裂剧痛,试图运转《百草诀》的冰魄灵气压制铁十七体内暴走的噬灵之力。纯净的冰蓝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异变再生!
轰——!!!
炼器阁深处,那个被云织月卦象点出的地窖方向,猛地炸开一道冲天而起的惨绿色火柱!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尸花恶臭瞬间席卷了整个工坊!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妖异紫芒的金属碎片,裹挟着漫天飞舞的惨绿色花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风暴,朝着众人席卷而来!那赫然是九幽令碎片!
陆昭雪的冰魄寒气瞬间冻住了大半幽冥火和花粉,形成一片冰晶与惨绿交织的诡异区域。但她的《百草诀》灵气在接触到铁十七身上暴突的噬灵母株根须时,竟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冰蓝的灵气与深紫的噬灵之力相互吸引、缠绕,非但没有压制,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灵噬灵兮魂噬魂——!”铁十七的咆哮声压过了陆昭雪的法诀!他那条被噬灵母株根须爬满的星纹右臂,猛地回缩,五指成爪,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狠绝,狠狠插入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
噗嗤!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他竟然硬生生从自己心口,将那一团搏动着的、深紫色的噬灵母株核心给扯了出来!母株的根须还深深扎在他的血肉里,被强行扯断,带出大蓬的鲜血!
“我命由我不由神——!”
被扯出的噬灵母株核心暴露在空气中,瞬间感应到席卷而来的幽冥火和九幽令碎片的力量!它如同饿极了的饕餮,无数根须疯狂舞动,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漫天席卷的幽冥火和腐尸花粉如同百川归海,被它疯狂吸扯吞噬!
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母株吞噬了海量幽冥能量后,核心紫芒暴涨!它延伸出的根须不再破坏,反而如同最灵巧的工匠,迅速缠绕上铁十七左手断指处!深紫色的能量混合着星辰砂的星屑光芒,在断口处急速凝聚、塑形!眨眼间,一根由纯粹星辰砂能量构成、表面流淌着深紫噬灵纹路的新生手指,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生长了出来!
“噬灵狗!你不要命了!”巫铃的尖叫声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一道淬着碧鳞蛊王本源剧毒的银针,快如闪电般刺向铁十七那刚刚成型的新生指节!剧毒顺着星纹的脉络,逆流而上,试图强行压制那狂暴的噬灵之力!
“毒妇!你管得倒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