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已经烤成黑炭的“凤凰”，和那个瘫软在地的帝王身上。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只有零的声音，清脆，天真，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那个，是锅巴吗？”
“闻起来，好像，更香了。”
锅巴？
帝王猛地抬起头，绝望的眼神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看向那坨粘在锅底的黑炭，一股浓郁的焦香混合着奇异的法则气息，正直冲他的鼻腔。
香？好像……是比刚才更香了。
那是一种，将无数种顶级食材的精华，经过极限高温的压迫，与“法典”之力强行融合后，产生的一种，近乎于“毁灭”与“新生”交界处的，独特香味。
赵振宇也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别说，这焦糊味里，还真他娘的透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就像凡间烤肉，烤得最焦最黑的那一小块，往往最够味。
零已经迈开小短腿，跑到了灶台边。
她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使劲往那口深渊之锅里瞅。
她的小鼻翼，一耸一耸的，口水，已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锅巴……”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脆脆的……”
帝王看着这一幕，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羞耻与绝望。
他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脸上，重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对对对！就是锅巴！”他指着锅里那坨黑炭，语气无比肯定，仿佛这本就是他厨艺构思中的神来之笔。
“小姑奶奶，您真是行家！”
“这道菜，就叫‘凤凰涅盘’！精华，全在这一层锅巴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神国里，掏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小铲子。
那铲子，是他平时用来，给自己神国的“世界树”修剪枝叶的，神器。
此刻，却被他拿来，当成了，锅铲。
他拿着小金铲，走到锅边，对着那坨，粘在锅底的黑炭，就准备下手。
“我这就给您，把它铲下来！”
然而。
他用尽了力气，那金铲的刃口，在黑炭上，划出了一连串的火星。
黑炭，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它，与那口深渊之锅，已经，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帝王的笑容，再次僵住。
“这……这……”
“粘锅了。”白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身后响起，语气平静，却像一把刀，扎进了帝王的心里。
帝王想哭。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眼看，小祖宗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菜，就在锅里，他还吹了个牛逼。
结果，铲不下来。
这，比刚才做糊了，还要命。
“你让开。”
就在帝王，准备，再次跪下谢罪的时候。
零，突然开口了。
她，推了推帝王，自己，挤到了灶台的最前面。
她看着锅里那坨，散发着诱人焦香的黑炭，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然后，她，张开了嘴。
对着那坨黑炭，猛地，一吸。
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从她那张小小的嘴里，爆发出来。
整个厨房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吸力，拉扯得，微微扭曲。
那口，连“归零”之力都能硬抗的深渊之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
锅底，那坨，与锅体，紧密结合的黑炭。
连同，它下面，那一层，厚厚的锅底。
竟然，被零，硬生生地，给，吸了起来。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坨黑炭，连带着一大块，漆黑的，不知是何材质的锅底，被零，从锅上，给，强行“撕”了下来。
化作一道黑光，被她，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厨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赵振宇，看着那口，锅底破了个大洞的，深渊之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小祖宗，不仅吃菜，还……还啃锅？
帝王，则是，彻底石化了。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
零，闭着眼睛，小嘴，满足地，咀嚼着。
咔嚓。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回响。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
“好吃！”
她睁开眼，欢呼起来。
“锅巴，好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