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细长的手指从里面掀开轿帘一角。
周围将士们甚至没来得及窥到昭阳公主半分姿色,
轿子旁的那名侍女就已经哭喊着扑上去,说什么也不让公主下轿。
“公主!您千万不能出来!千万不能下轿啊!”
翡翠最是清楚公主极盛的容貌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灾难。
如果被这群叛军看到公主的脸,翡翠甚至不能想象公主接下来将会遭遇什么。
她对抗不了眼前这群乌泱泱的叛军一党,
只能用弱小的身躯挡在轿子前,哭着求他们放过公主。
将士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们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吓得轿子里的昭阳公主想不开自尽。
僵持不下之时,最前方的将领似是看到什么,面上神情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
“是主子!主子来了!”
此话一出,两列骑兵队伍从中间快速分成两拨。
汗血宝马之上,少年将军身披重甲,长枪在前,身后战袍迎风飞扬。
远远看过去的时候,兼具着力与美,俊俏和狠厉,像一头美丽的狼,足以令人心悸。
他高坐于骏马之上,眸光死死落在包围圈最中央的那顶轿子上,
仿佛端坐在山巅的狼王盯上了最可口的一块嫩肉。
翡翠被吓得瘫坐在轿子前,
就连士兵上前抓她时,她都没有力气再反抗,只能一遍遍哀求霍衍:
“将军!公主曾救过你!哪怕是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求您善待公主!”
霍衍连眸光都不曾分给旁人半分。
他心中唯念轿子里的那人。
他的公主。
在周围将士们不可置信地目光中,霍衍在轿前单膝跪下。
一代千古帝王,竟卑微到只敢把一半的手指伸进轿内,语气满是小心翼翼。
“殿下,可否把手交予我?”
霍衍声音在发颤。
他害怕公主认不出他,更害怕公主认出他后,会想起初见时他丑陋狼狈的样子。
此前无数个夜晚里他有多想念公主,现在就有多害怕。
除了南昭,无人能看到霍衍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的脆弱只有南昭一人可见。
也只有南昭,第一眼就看到他手指上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伤疤。
这两年里,他真的受了很多苦。
不忍让霍衍再等下去,南昭伸出手,把柔软的指尖轻轻放在他手掌心,轻声说:
“好。”
仅仅是一个“好”字,就让霍衍麻了半边身子。
紧接着,他怀里猝不及防扑进一团软玉。
霍衍下意识抱住,垂眼的瞬间与一双盈盈美眸对上,幸福到浑身颤抖。
天!他的公主!他的昭昭!竟主动扑进了他怀里!
这真不是他被公主拒绝前的美梦吗?
为什么这个美梦这么真实?
他甚至能闻到昭昭身上好闻的香气,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
昭昭整个人,完完全全被他抱在怀里!
他舍不得放开,甚至不敢眨眼。
生怕眼前一切都是假象,生怕下一秒他的昭昭就离他远去。
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一路厮杀到昭昭眼前。
他不能承受任何失去昭昭的可能。
无论是谁,哪怕是昭昭自己,都不可以把她带离自己身边!
“昭昭。”
霍衍忍不住叫起南昭乳名,看向她时满眼都是过分黏腻的痴迷。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千古帝王。
他只是一个和暗恋之人重逢的胆小鬼罢了。
他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怕吓到公主,可耳边还是传来南昭冷清地询问声。
她问:“阿衍,你会杀了我吗?”
仅这一句,害得霍衍心都揪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吓到昭昭了!
他真该死啊!
霍衍似是得到什么世间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把南昭拢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
“我怎么可能会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难道在你心里,我竟有这么凶残吗?”
他没忍住用侧脸蹭蹭南昭鬓间的头发,声音染上几分哽咽:
“昭昭,你问我这些,是想伤透我的心吗?”
似是高高在上的狼王在爱人面前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南昭越发抱紧他,眼角一滴冰凉的泪正巧落在霍衍脖颈处。
随之而来,是她轻飘飘,似是早已失去生存欲望的轻言细语:
“可你为什么来得这样迟?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你要是来得再迟一些,那个人就要纳我为妃。”
“被关了两年,我快要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