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灵儿坐在副驾驶，脑袋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逐渐变得虚无。天空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旧棉絮，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成一团墨晕。
“还有多久到？”后座传来沈西扬的声音，带着点无聊的懒。
“快了。”开车的陆宴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怎么，急着进副本送钱？”
“送钱的是你。”沈西扬伸手揽住副驾驶的椅背，下巴几乎要搁到喻灵儿肩头，“姐姐你看他，开车还不忘嘴贱。”
喻灵儿没理他，目光落在前方——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墙。
不对，不是墙。
是雾。
浓得的灰雾，像一道巨大的幕布横亘在天地之间。雾气翻涌着，缓慢地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陆宴踩下刹车，越野车在雾前停下。
“到了。”他说，语气里终于收了那点吊儿郎当，多了几分正经，“模拟副本‘寂静岭’的入口。进去之后就是副本世界。”
喻灵儿直起身，盯着那片灰雾。雾很浓，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能隐约感觉到——某种东西，在雾的深处，正等待着他们。
“这种模拟副本，”她开口，“你玩过？”
陆宴点点头，熄火拔钥匙，转身看向后座的沈西扬：“玩过几次。所以有些规则得先跟你们说清楚。”
他顿了顿，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才继续道：“模拟副本不是真实副本，不会真的死。成功通关，增加积分，但只是余额，不是总额。”
喻灵儿不知可否，这个机制就等于是来赚钱的嘛。
【积分总额】跟玩家等级息息相关，肯定只能在正式副本得到，陆宴从游戏大厅拉他们进来的这个不知道啥来的模拟副本，动不了总额很正常。
他们平常使用的都是积分余额，如果有人没积分花了，不就可以来这里整点？
陆宴微微一笑：“但——失败通关，扣除相应积分。积分归零的人，会被强制踢出游戏大厅，送进真实副本。”
踢出游戏大厅？
喻灵儿嘴角抽了抽。
陆宴怎么不早说，这只狐狸！
四十分钟前。
游戏大厅的休息区，气氛有点微妙。
沈西扬靠在沙发上，金色的卷发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湿，虎牙咬着吸管，正心不在焉地嘬一杯彩虹色的气泡水。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水吧——那里，喻灵儿正低头看积分兑换清单，侧脸的线条在柔光下更加好看了。
“看什么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陆宴端着杯黑咖啡在他对面坐下，黑色的中分半长发随意扎着，丹凤眼眯起来的时候，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
沈西扬懒得理他，继续嘬气泡水。
陆宴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笑了：“哦——又在偷看啊。怎么，想跟人家约会？”
“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陆宴慢条斯理地搅着咖啡，“不过我刚刚也去问了问她，要不要一起进模拟仓玩玩。她说考虑一下。”
沈西扬嘬吸管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开始有东西在酝酿：“你说什么？”
“我说，”陆宴笑眯眯地凑近了一点，“她考虑——唔！”
沈西扬的拳头直接招呼在他那张狐狸脸上。
陆宴反应也快，侧身躲开大半，但拳风还是擦过嘴角。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腥味，眼睛亮了：“哟，又动手？”
下一秒，两人就扑在了一起。
休息区的沙发被踹翻，彩虹色气泡水洒了一地，陆宴的扎发带被扯散，半长的黑发披下来，配上他嘴角的血，活像只被惹毛的狐狸。沈西扬也没好到哪去，卫衣领口被扯歪，露出半边锁骨，脸上还挨了一肘子，正泛着红。
“你们两个——！”
旁边被波及的玩家声音从头顶传来。但两人谁都没停，直到——
“你们在干什么？”
喻灵儿的声音插进来，不轻不重，却让两人同时僵住。
沈西扬还压在陆宴身上，拳头停在半空；陆宴的膝盖正顶着他的小腹，姿势极其不雅。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站在三步外的女孩。
喻灵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很平静：“打完了？”
“……打完了。”陆宴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沈西扬的胳膊，“起来，重。”
沈西扬冷哼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顺手拽了一把。也不知道是帮忙还是想把他再拽倒。陆宴踉跄一下，稳住身形，若无其事地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起来。
“姐姐……”沈西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是约好了一起进模拟仓？”
“谁跟他约好——”喻灵儿刚开口，就被陆宴打断。
“对啊，我们正商量呢。”陆宴笑得云淡风轻，好像刚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