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醒得正好,马上下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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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江离点头,眼神却在和他对视片刻之后,落在了他的肩膀。
珍珠白的丝绸衬衫,光滑细腻,此刻却有一小片洇湿,紧紧贴在身上,透出一点点皮肤的颜色。
意识到是自己睡着时流下的口水,郁江离难为情又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
机舱里气温很低,她睡觉前还特意披了件外套。而现在,脸皮下像有一团茂盛的蒸汽,从血液里往外涌。
顾霜辰拿出纸巾,正要擦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帮她擦眼泪的情景,于是眉头一皱,哎呀一声,“手酸了,帮我擦一擦。”
“哦。”许是过于愧疚,难得能弥补一二,郁江离没有多想,接过纸巾在他的肩头仔细擦了起来。
擦好以后,将纸巾丢进垃圾纸袋。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
回到烟霞居,两人简单吃了个晚饭。
洗漱过后,郁江离盖着毯子,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
顾霜辰则躺在沙发上。
自从她回来,顾霜辰不放心,就一直睡在这里。
深夜,沙发上久久没有传来鼾声,郁江离猜测,顾霜辰应该也没有睡着。
“要不,你还是来床上吧?”
她的声音很低,像蚊子一样,话都说完了,她仍不敢相信,那样细声细语的人,竟然是自己。
顾霜辰“嗯”了一声,卷着毯子走了过来。
他尽力控制躺下去的力度,但还是听到床垫浅浅的呼吸。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
和先前的静不同。这次的静,是两个人都睁着眼,都想和对方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顾霜辰翻了个身。
郁江离怕黑,这次回来后,房间的窗帘就没有合上过。浅白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光晕的边缘有一抹堪堪落在郁江离的脸上。
她睁着眼,眼里便有了月光。
她也转过脸,与顾霜辰四目相对。那抹月光就只能落在眉尾,细细的,像江南的烟雨。
她伸手,想摸一摸他的脸。
顾霜辰听话地闭上眼睛。
她的指间透着寒凉,而他的皮肤很烫。
在她的印象中,他似乎一直是很热很烫的。
接触的一瞬间,像雪花落在火炭上,雪花“撕拉”一声蒸发掉了,而火炭上却留下一片乌黑。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额心,轻轻颤抖。
忽然,她闻到一股憋闷的汽油味。
从鼻腔径直传入体内,把五脏六腑都浇了一遍。
她急忙撤回手,然而这种感觉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加剧烈,牵引着胃部抽动起来。
她猛地掀开被子,跑进卫生间。
顾霜辰扭开了夜灯,走到卫生间门外,听着里面干呕的声音,心止不住地疼。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在吴澈眼皮底下保下秋玉芷,让吴俊池偏执多年,郁江离也不至于受这种罪。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顾霜辰和郁江离一起安装上了游戏机。
他高中时经常玩,上大学后就不怎么玩了。这些年游戏机更新换代,他已经不太熟悉了。
两人折腾了小半天,才勉强摸到一些门道。
不得不说,张未知真的很懂,有心事的人需要什么。郁江离以前没玩过,但学得很快,渐渐地就能和他并肩作战了。
心情也好了很多。
临近中午,顾荒容过来了。一同前来的,除了昭伯,还有两个和顾荒容年纪相仿的老人。
顾霜辰认得他们,那是常年给爷爷调理身体的两位老中医,也是爷爷多年的好友。曾经,也是顾霜辰的主治医师。
虽然,在顾荒容看来,郁江离不是最完美的顾太太,但孙儿喜欢,且郁江离也是品学兼优,挑不出什么错处,他自然不会反对。
何况,郁江离仅凭一人之力,打乱吴俊池和桑国人的合作,又完好无损地回到顾霜辰身边,可见,心性和头脑都值得尊敬。
再者,他头脑糊涂时,是郁江离请了景澜,带着人满城寻找。没有郁江离,他可能就冻死在那个荒凉的公园里了。
如今,郁江离生病,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两位老中医轮番替郁江离诊脉,得出的结论几乎一致:心病。
过深的执念,让大脑发生了错乱,开启了较为极端的防御机制。
两位老中医斟酌着开了药方,昭伯则负责每日抓药,送药。
药送来时,装在专门盛放中药的密封袋里,拿起来烫手。
顾霜辰当时就皱了皱眉,这都没打开呢,那股子酸苦味就迫不及待窜进了鼻腔。
留下药,顾霜辰让昭伯先回去。
吃过晚饭,休息了个把小时。郁江离走进厨房,药放在灶台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