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理上看,华夏对他们毫无威胁;从资源上讲,南韩也毫无价值。为这么一块破地方,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实在不值得。几位政府高级官员纷纷倡议停战,不少人认为亚太地区根本不值得投入。
然而,“鱿鱼”开始活动了。他们在高层之间往来游说,反复传递一个信息:西方靠不住,亚太才是未来的聚宝盆。
这便是亚太策略的由来!这个群体在全球转了一圈,发现只有这个亚洲地方,最适合被压榨。
说得直白些,亚洲没有资源,但老百姓勤劳肯吃苦。这不是局部现象,而是整个区域共同的特质。因此,亚太地区将成为外来花旗的核心利益来源地。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费尽周折,通过种种渠道与华夏展开谈判。
而在我们这边,军委也对第五次战役进行了全面回顾。虽然前几次战役取得了较大胜利,但我们也清醒地认识到,长期作战是不可行的。
随着战事推进,志愿军未来将面临极为不利的作战条件。
首先是装备差距太大。没有海空军,只有少量炮兵,即便包围了敌人大部队也无法全歼,只能敲掉小股力量。
其次,后勤全靠国内保障,运输条件极其困难,而且老大哥并不能提供多少帮助。当时的一封电报,便足以说明所有问题:大林子的意见很明确:华夏耗费几年时间,购买武器,消耗西方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部队,为苏维埃争取扩张的机会。
这意味着,华夏要用鲜血,去铺一条对毛熊极为有利的路出来。
因此,教员的建议是:除非必要,否则不建议再发动第六次战役。
此时,教员下达了全面的战略部署:明确今后作战为有限局部战争,歼敌目标要考虑实际,每个军一次战役以歼灭一至两个营为主;推进距离要顾及供应能力,不宜过远;同时加强指挥力量,任命三兵团陈司令为第二副司令,九兵团宋司令为第三副司令,由洪将军担任后勤司令员,成立统一的后勤机构。
在此基础上,确立了“以战促和”的总体方针:不发动大规模战役,以三八线为华夏的最后底线。
从这些部署中,可以看出国内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打,不怕,但要控制,不能沦为别人的工具;谈,可以,但必须达到心理预期,守住三八线,保障边疆安全。
与此同时,陈司令离开安南之后,从12月开始的近半年时间里,“越盟”方面先后在红河三角洲地区发起了“陈兴道战役”、18号公路战役和“光中战役”。三次战役的结果,均不理想。
法兰西人对林译的表现极为满意,他们认为收服安南全境指日可待。整个西方代表团也一致认定,投资林译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就在此时,林译收到了沈孝文带来的建议,已准备收手。然而,一个全新的问题,又摆到了面前。
这个时候,志愿军的后勤出了大问题!即沪市劣质药事件,这是当年影响深远的大事件!
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超想象。沪上大康西药房拿下了志愿军的巨额订单,总价值超过三百万大洋。这笔采购,承载着志愿军维系所有伤员的全部希望。
然而,送上前线的,竟是一批彻头彻尾的劣质货色。
黄凡士林是民国二十八年日占时期的积压库存,纱布已在仓库中搁置了十五年之久,霉迹斑斑;氯霉素造假,早已被小鬼子损毁的X光机,竟也被当作完好设备卖给了志愿军医院。即便如此,他们连订单都无法完成。最终送到前线的物资,不足订单的一半!
性质之恶劣,后果之惨重,可想而知。彭老总震怒,教员更是直接干预,要求严惩不贷。雷霆手段随即开展,涉案人员一律公审枪毙,涉案场所一律充公,整改。
可怒火过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物资,总要有人来出。是继续恳请霍先生拼上一切,还是启用那条更稳妥的渠道?
霍先生是港岛富商,却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殷实。他一共只有四条船……简单来说,西方想要毁掉他,轻而易举。这条线太脆弱了,他是拿身家性命在搏。这一位,担得起“伟大”二字。
而林译那条线,则完全不同。量大、稳定,而且——林译不要钱。取舍,由此而生。哪一边是底线,哪一边可以托付?
更深的症结,在高层内部引发了讨论。教员在内部会议上罕见地发了火:华夏是华夏,毛熊是毛熊,他们那一套,不能照搬。如今出的问题,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明明是高丽的事,他们就指望着华夏和毛熊;明明是安南自己的事,他们也跑来要我们支援。
出于团结、建交、明确立场,这些都没有问题。可走到现在,味道已经有些不对了!依赖强邻,渐渐变成了理所当然,甚至隐隐有了躺平耍赖、无底线要挟的迹象。
仿佛在说:你必须帮,否则,我们就什么都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