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是，服丹者若身具火属性灵根，还可借此丹引动地火之力，凝练火域！”王神通抚须微笑：“此丹，换你们许家一样东西——雷极灵木幼苗三株。张某知晓，你们洞天内新栽了七株，分三株出来，不难。”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雷极灵木乃七阶雷属性灵植，成熟期需千年，结出的雷极果是炼制雷极丹主药，更是许家布局未来百年雷法传承的根基。三株幼苗，看似不多，实则意味着许家未来三十年内，雷极果产量将锐减四成！张凡尚未开口，张道然已踏前一步，拱手道：“王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若我许家拒绝此赌，前辈可愿以等价之物替代？”王神通笑意不变，眸光却锐利如刀：“替代？张某只认雷极灵木。此物稀缺，价值难估，岂是寻常丹药可比？”“晚辈明白了。”张道然缓缓抬头，目光扫过王神通，扫过樊血，最终落在张凡脸上。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甚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爽朗，可眼底深处，却有幽蓝寒光一闪而逝。“既如此，晚辈愿代表许家，接下这场赌约。”他顿了顿，声音清越，响彻全场：“但晚辈有个小小请求——若此局胜出，除了三株雷极灵木，晚辈还想向王前辈讨要一样东西。”“哦？”王神通挑眉，“说来听听。”张道然微微一笑，指向王神通腰间那枚赤金带扣上，镶嵌的火阳玉：“晚辈想请前辈，将这枚火阳玉，赠予晚辈。”全场寂静。连风声都凝滞了。王神通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枚火阳玉——此玉非是寻常宝物，而是金阳宗镇宗之宝九阳炉核心碎片所化，内蕴一丝九阳真火本源，更是他踏入元婴中期时，宗门赐予的信物。此玉在，便象征着他在金阳宗无可动摇的地位。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火阳玉温润表面，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良久，他才重新抬头，望向张道然，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好。”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天际，“若你能胜，火阳玉，归你。”话音落，他腰间赤金带扣无声崩解，火阳玉自行脱落，悬浮半空，赤光流转，竟似一颗微缩的太阳，将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通红。张道然仰头望着那枚火阳玉，眸中幽蓝寒光与赤金烈焰交相辉映，仿佛冰与火在他瞳孔深处激烈厮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吸入肺腑，竟化作一道白雾，雾中隐约有龙吟之声，微不可闻，却震得近处几位金丹修士识海嗡嗡作响。他抬手，指向战台另一侧，声音清朗如钟：“许家张道然，请战。”战台之下，一名面容冷峻的金阳宗青年缓步走出。他腰悬一柄乌鞘长刀，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青金石都微微震颤，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他抬头看向张道然，眼神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仿佛站在他对面的，并非同阶天骄，而是一块待他劈开的顽石。“金阳宗，萧烈。颜左前期，一百三十七岁。”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金铁交击，“刀名‘断岳’。”张道然闻言，目光落在对方腰间乌鞘上，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那柄同名的断岳剑。他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三分挑衅，七分笃定。“许家张道然。”他轻声道，“剑名，也是断岳。”两柄断岳，一为刀，一为剑，隔空相望。刀鞘未出，剑锋未扬，可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已在战台上空悄然凝聚，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张凡立于战台边缘，宽大袖袍在无声的气流中微微拂动。他望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子，望着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纯粹而炽烈的火焰，忽然想起许川曾说过的话：“道然这孩子，他心里有座山，山上有火，火中有冰。他不争一时之胜，只求……一剑破万法。”风起了。卷起地上零星冰晶，打着旋儿掠过战台。张道然握紧了剑。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