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 我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你刚才……”
“我信你说的一生,信你说的糖炒栗子,信你说的背靠背。” 他低头吻掉我脸颊的泪,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就是…… 就是刚才突然钻了牛角尖,觉得那些画面太真,怕得想把你揉进骨血里才安心。”
他的指腹还停在我脸颊那片泛红的印记上,摩挲的动作带着点无措的轻,指节因为用力过后的松弛,微微发颤。“疼吗?” 声音里裹着懊恼,像个闯了祸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摇摇头,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水汽,抬手绕过他的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掌心贴在他后颈温热的皮肤上,能摸到他短发茬扎手的触感。仰头望进他眼睛时,那里面的慌乱还没褪尽,像被雨水打湿的星子,蒙着层雾。
“比起这个,” 我的指尖轻轻刮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还是心比较疼,疼你不信我。”
网吧里的键盘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只剩下冰柜制冷的嗡鸣。这句话像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他眼底砸出层层涟漪。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将我往怀里按,力道大得让我脸颊撞在他胸口,闷得发疼。
“不是不信你。” 他的声音埋在我发顶,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是太怕了…… 怕那些画面是真的,怕你跟别人有过我不知道的故事,怕我抓不住你。”
“傻瓜。”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指尖陷进他衬衫的褶皱里,“我要是想走,早在你踹门进来那天就走了。何必留到现在,跟你耗在这闷热的网吧里,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他的胳膊收得更紧,仿佛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里。“那天你跑出去,我以为……” 他没说下去,可我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以为我要躲着他,以为我默认了那些不堪的揣测,以为我们之间完了。
“那天我是气疯了,气那个下药的混蛋敢在背后搞阴的,气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瞪眼睛 —— 你踹门进来时那眼神,像要把我和阿洛一起生吞了,”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汗湿的衬衫领口,把那些憋在心里的委屈全蹭进布料的褶皱里,“更气阿洛也是头犟驴,明明可以好好说,偏要梗着脖子跟你硬碰硬,好像声音大就占理似的。”
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但我跑出去找唐联,真不是为了逃。” 我抬起头,看着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必须把那个下药的混蛋揪出来,不能让他躲在背后偷笑。唐联认识的人多,我知道找他准没错。”
想起那天的混乱,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我跟着唐联去调监控,在后台一个个筛人脸,后来抓到了,把他带到了208包厢,可就在我要关 208 包厢门动手的时候,余光瞥见对面 207 的门缝 ——” 我顿了顿,喉头发紧,“阿洛就坐在沙发边,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在地毯上晕开小朵的红,他却像没知觉似的,光盯着自己的鞋尖。而你,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肩膀绷得像块烧红的铁,连窗帘被风吹动的弧度都比你柔和。”
“地上的碎玻璃还闪着光,像没收拾的战场。我隔着走廊都能闻见 207 里的火药味,浓得化不开。” 我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带着点没好气的重,“你们就打算这么耗着?在我忙着抓凶手的时候,你们俩在原地瞪眼睛比谁火气大?难道瞪赢了,地上的玻璃就能自己拼回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误会就能长出腿跑掉?”
他的喉结疯狂滚动着,突然伸手攥住我戳他的手腕,猛地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摸到他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震得我指尖发麻。“那天我踹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他脖子上的抓痕,红得像新鲜的血痂,”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刺,“再看见你裙摆上的酒渍,像泼上去的墨,顺着褶皱往大腿根淌 ——”
“他张口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他越这么说,我越觉得那是欲盖弥彰的谎话。” 他突然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漫开来,“就像被人攥住了软肋往死里拧,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根根都对着他,也对着我自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碰了你,他碰了我的人。”
“我甚至没空想那酒渍是怎么弄的,没空想他脖子上的印子是不是你慌不择路抓的,” 他的指腹用力掐着我的手背,像是在惩罚自己,“满脑子都是你说过的‘八抬大轿’,说过的‘只嫁我’,这些话像碎玻璃似的扎在心里,混着那满地狼藉,让我连呼吸都觉得疼。”
“我就站在窗边,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地上晃,像在数自己还有多少底气。詹洛轩但凡敢抬头看我一眼,我保准能再挥过去一拳 —— 可他偏不,他就那么坐着,像默认了所有罪名,这比跟我吵更让我窝火。”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却泛着红,“现在想想,当时真是蠢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