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我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腹蹭过他发烫的皮肤,“他不爱说话,急了也只会抿着嘴攥拳头,可他从来不骗人。那天他坐在那儿不动弹,八成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儿 —— 既气场面收不住,又气没护住我,偏生嘴笨说不出一句软话。”
网吧的空调风卷着烟味吹过来,窗帘边角在他身后轻轻晃。我看着他眼底那点未散的红,突然加重了语气:“他懊恼起来比谁都狠,你没瞧见他后来捏烟盒的样子,指节都泛白了,烟盒边角被捏得不成形。他不是默认,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怕越说越乱。”
“你们俩啊,” 我戳了戳他的侧脸,带着点哭笑不得,“一个炸毛就想挥拳头,一个闷着能把自己憋死。那天他要是敢抬头跟你吵两句,说不定你俩倒能说开,偏他就那么坐着,像尊闷葫芦,活该让你窝火。”
他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涩,“一看见那些乱糟糟的,脑子就打结,光想着‘他怎么敢’,忘了他是什么性子。”
“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衬衫上,“他那人就这样,认准的理八头牛都拉不回,可真要论心,比谁都实在。你啊,以后别总跟他硬碰硬,他吃软不吃硬。”
他低低地 “嗯” 了一声,指尖还在我后背上轻轻敲着,像在数着什么节拍顺气。“等会儿找他吃栗子去。”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的紧绷像被秋风吹散的雾,松了大半,“顺便…… 跟他说声对不起。”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肌肉紧绷的线条,笑着摇头:“别了,说啥对不起。” 网吧的空调风正好斜斜扫过来,吹得我额前碎发乱飞,粘在唇角有点痒,“这事他早就忘了。那天他挂了给你的电话,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就转头冲我闷声说‘忘了’。”
我学着阿洛当时的语气,刻意压粗了嗓子,连眉峰都学着他那样蹙起来,指尖还无意识地捏成拳,模仿他说话时用力的样子:“‘忘了,就当是被药逼的,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蹭了蹭,带着点嗔怪的力道:“我当时正想接一句‘可……’,想跟他说你那脾气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肯定要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结果‘可’字刚在舌尖冒个头,你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堵在门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劈头就冲他喊‘你给我解释清楚’。”
“阿洛当时都愣了,手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呢,就急急忙忙跟你说‘药。有人下药’,那声音都发飘了。” 我仰头看着他,故意把语速放慢,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结果你怎么说?你说‘下药?下药能让你脱了衣服?能让她穿你的衬衫?詹洛轩,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我越说越觉得好笑,又有点气他当时的执拗,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听听,这是听人解释的样子吗?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又是说他装清高,又是骂他憋着坏,说他趁人之危 —— 那些话跟刀子似的,阿洛当时脸都白了,攥着烟盒的手背上青筋突突跳,愣是没跟你吵一句。”
网吧的空调风突然变得很足,吹得窗帘 “哗啦” 响。他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指尖带着点发烫的温度:“别说了。” 声音里的涩像泡了水的棉花,沉得厉害,“越听越觉得自己当时像个疯子。”
我扒开他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发烫的纹路,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懊恼像未退的潮水,突然放软了声音:“你啊,” 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带着点哭笑不得,“你说阿洛一个青龙主,手下兄弟上千,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你一个朱雀主,管着城南半条街的场子,谈判桌上能把对手逼得签生死状 —— 明明都是道上最威风的正主,居然栽在这种破事上。”
网吧的空调还在呼呼吹着,窗帘被风掀起又落下,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阿洛那性子,感性起来像头蛮牛,被药劲搅得没了章法倒也说得过去。可你呢?” 我仰头望着他,语气里带了点惋惜,“谁不知道朱雀主王少最是理性,查账能从一堆票据里揪出三分钱的猫腻,端窝点能算准对方换岗的分秒时差,做事从来干净利落,一丝不苟。怎么偏偏碰上这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的喉结又滚了滚,突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蹭了蹭,声音闷得像被棉花堵住:“因为是你啊。”
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砸得我心口发颤。
“换了别人,我能把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能把下药的混蛋扒层皮,能把詹洛轩拎到跟前心平气和谈规矩。” 他的指尖陷进我后背的布料里,带着点用力的涩,“可那人是你。看见你领口敞着,看见他衬衫上的红痕,看见地上的玻璃碴 —— 我脑子里的算盘全碎了,只剩下‘不能让你受委屈’,偏又找不着地方使劲,只能对着他发疯。”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汗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