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下巴差点磕在桌沿上,手里的筷子 “当啷” 一声掉在碟子里。
王少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低头看我时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怎么了?”
“没事……” 我含糊地应着,脑袋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栽,鼻尖差点撞到碗里的米饭。后颈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托住,是王少的掌心,带着烤炉熏过的暖意,稳稳地把我晃悠的脑袋支住了。
“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昨晚没睡好?”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找地方打盹的猫:“嗯…… 两点半起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秦雨 “嘶” 地倒吸口凉气:“嫂子你起那么早干嘛?偷鸡去了?”
唐联也停下筷子,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紧张 —— 他自然知道我们凌晨去了废品站,此刻生怕我把姬涛的事说漏嘴。
王少却没追问,只是松了托着我后颈的手,转而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让我的脑袋能靠在他肩膀上。“睡会儿。” 他低声说,另一只手还握着我的手没松,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皮肤,“横膈膜凉了我让后厨再烤,不急。”
肩膀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温热的触感,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晒过太阳的被子,让人浑身发懒。我往他颈窝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锁骨处,呼吸渐渐放缓,刚才还在打转的困意瞬间把人卷了进去。
迷糊间感觉他动了动,似乎是抬手挡了挡什么 —— 大概是怕暖灯晃着我眼睛。秦雨和唐联的说话声也低了下去,只剩下烤盘偶尔发出 “滋滋” 的轻响,像远处传来的潮汐声。
手还被他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熨帖得让人不想醒。其实刚才那句 “小王大人” 是故意逗他的,却没料到他会这样顺理成章地接下我的依赖。
这醋坛子,别扭归别扭,心倒是软得很。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感觉他低头在我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像片羽毛落下来。
“睡吧,”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有我在。”
“老三…… 老三……”
迷迷糊糊的呓语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指尖无意识地往王少手心里攥了攥,指甲差点掐进他的皮肉里。脑子里全是姬涛挥拳的影子,沙袋晃动的 “咯吱” 声和拳风扫过空气的锐响缠在一起,像根绷紧的弦,猛地把混沌的意识拽出一截。
“怎么了?” 王少的声音陡然收紧,握着我的手瞬间加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做噩梦了?”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暖灯刺得人发晕,鼻尖还蹭着他衬衫上的雪松味,可手心里的冷汗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 刚才那声 “老三” 喊得太清楚了,唐联的肩膀已经僵成了块石头,秦雨举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眼里全是茫然的探究。
“老三是谁?”
王少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锥扎进暖烘烘的空气里,尾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沉。他握着我的手没松,力道却比刚才紧了三分,指腹碾过我手背上的冷汗,凉得人心里发颤。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暗骂这死老王真是属侦探的,半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脸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挤出点莫名其妙的笑:“啊?没!你听错了吧?”
“我没听错。” 他盯着我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早没了,只剩一片清明的探究,“你刚才喊了两声‘老三’,还带着点急。”
秦雨这才反应过来,举着勺子的手慢慢放下,嘴里的冰淇淋化了都没察觉:“对啊嫂子,你刚才是喊‘老三’了,听着挺急的,是不是认识的人?”
唐联的脸 “唰” 地白了,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搅出 “咯吱” 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米饭里 —— 他比谁都清楚 “老三”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更知道一旦被王少缠上,我那点小心思准保藏不住。
“真没有!” 我拔高声音,故意显得中气十足,手却在桌下悄悄踹了唐联一脚,用口型说 “快帮腔”。
“老、老三是我!” 唐联的声音突然炸响,筷子 “哐当” 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来,椅腿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响,“我不是刚上任‘三把手’吗?嫂子肯定是做梦梦见我这新官没当好,急着喊我呢!”
这话来得又急又冲,像块石头砸进沸腾的水里,把满室的紧张砸得七零八落。我愣了半秒,随即在桌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 这小子反应倒快!
秦雨举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啊?三把手就叫老三啊?那我哥是一把手,是不是该叫老大?”
“差不多、差不多那个意思!” 唐联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捡筷子,指尖在桌面上滑了好几下才捏住,“嫂子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