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松开点力道,却没完全放手,只是稍稍退开些,低头看着我。阳光从看台栏杆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揉了把碎星星。他鼻尖有点红,嘴角却翘得老高,手里的蛋糕盒被捏得变了点形:“去年今天啊。”
“我在 KTV 门口把你从雨里捞出来,你缩在我摩托车后座,头盔戴得歪歪扭扭,还偷偷拽我衣角来着。” 他语速飞快,像在数着藏了很久的秘密,“你说你再也不想见杨可安,说要找个能给你买草莓蛋糕的人。”
我盯着他颤动的睫毛,突然说不出话来。原来那天我醉醺醺说的胡话,他都记着。
“我以为你早忘了。” 他低头戳了戳蛋糕盒上的草莓图案,指尖有点抖,“这半年我总想问,又怕你觉得我记性太好……”
“没忘。” 我伸手抢过蛋糕盒,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声音有点发闷,“不然给你买什么草莓蛋糕?”
他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把我往怀里又带了带。这次的拥抱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只有掌心牢牢贴着我的后背,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那……” 他低头看我,鼻尖快碰到我的额头,呼吸轻轻扫在我脸颊上,带着点草莓蛋糕的甜气,“明年今天,还能有草莓蛋糕吗?”
风从看台底下钻过去,卷起地上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飞,蛋糕盒上的粉色缎带被吹得飘起来,像条不安分的小蛇,缠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我望着他眼里的光,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细碎的阳光在跳跃,突然觉得这一年的兵荒马乱 ——KTV 里的争吵、夏超梦摔碎的酒瓶、杨可安躲闪的眼神,还有肖爷硬撑的每个夜晚,好像都值了。
“有有有!” 我忍不住踮起脚,伸手拽了拽他手腕上的缎带,力道带着点说不清的急切,“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有!”
话音刚落,就见他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篝火,连带着耳尖都红透了。他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这次的拥抱比刚才更紧,蛋糕盒被挤在中间,奶油顶轻轻蹭到我卫衣上,留下一小块浅浅的黄。
“说话算话?” 他的声音闷在我颈窝,带着点发颤的笑意,“要是明年没有,我可要去你家堵门的。”
“堵就堵。” 我抬手拍了拍他后背,指尖穿过他的发梢,摸到他发烫的耳根,“到时候给你做个三层的,草莓堆得比你人还高。”
他突然松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我此刻的样子刻在脑子里。阳光透过栏杆的缝隙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低头,飞快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像只偷到糖的猫,转身就想跑。
“喂!” 我伸手拽住他的校服后领,掌心的创可贴蹭过布料,“跑什么?”
他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还紧紧攥着蛋糕盒,缎带在他指间绕了好几圈:“怕、怕上课迟到……”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又有点心软。拎起蛋糕盒往他怀里一塞,故意板起脸:“走了,再磨蹭真要被老班抓了。”
他 “哦” 了一声,却没动,只是伸手牵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有点汗,暖暖的,指腹蹭过我掌心的创可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和去年在摩托车上把我手塞进他口袋时一模一样 —— 那时风大得能掀翻头盔,他也是这样,攥着我的手往皮衣里按,仿佛要把那点温度揉进骨子里。
“不行不行,” 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挣开他的手,往台阶上退了半步,右腿往外一撇,重新摆出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到教学楼我得装脚崴,毕竟跟老师请过假…… 孙梦还在班里帮我打掩护呢。”
王少看着我突然 “变形” 的姿势,先是一愣,随即憋不住笑出声,肩膀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刚还说没崴,现在又来?”
“这叫职业素养。” 我扶着他的胳膊,故意把重心全压在他身上,每挪一步就 “嘶” 一声,“不然等会儿老班看见我健步如飞,非罚我抄《校规》不可。你想啊,‘欺瞒师长’这条,够我抄到天黑了。”
他配合地搂住我的腰,力道放得很轻,另一只手拎着蛋糕盒,指尖还在偷偷勾我的卫衣带子:“那我得扶紧点,千万别露馅。”
“必须的。” 我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蛋糕的甜香,心里软得像团棉花。
往教学楼走的路上,砖缝里的野草被风刮得贴在地面,刚转过操场拐角,就撞见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领头的赵磊把球往地上一拍,橡胶摩擦地面的声响惊得我下意识往王少身后缩了缩。
“肖静,你脚好点没?” 赵磊挑眉笑,眼神在我和王少之间溜了个来回,“早上看你被人扶着进医务室,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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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