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了一下语言后，陈祉西开口道。“是这样的饺子那边《哪吒》的剧本正在打磨，随时可以先立项，正式的项目名称准备叫《哪吒之魔童降世》田导这边想先启动自己的一个原创动画项目，然后再弄《大圣归...程萧话音刚落，饺子眼睛猛地一亮，像被火苗舔了一下似的，整个人从椅子上微微前倾，手指不自觉地抠住了膝盖处的裤缝——那动作里带着点学生时代蹲在机房改bug的惯性，又混着一丝久违的、近乎战栗的期待。“交换？”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点哑，“陈总……是说，华仔的技术团队，能和我们做双向技术共享？不是单方面输出？”程萧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热气氤氲里眼神很静：“技术这东西，越捂越死。好莱坞靠专利墙垒高门槛，可墙再高，也挡不住有人搭云梯翻过去。华仔不做墙，做桥。”饺子怔住。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国内动画圈里谁不知道华仔的特效引擎有多疯？《大圣归来》里水帘洞的流光折射，《小门神》里南天门云海翻涌的粒子物理模拟，还有追光那部未上映的《小门神》预告片里，门神袍角随风掀起时每一根丝线的独立受力演算……这些不是靠堆人头磨出来的，是算法、是底层架构、是把数学公式焊进渲染管线里的硬核逻辑。而华仔至今没对外授权过任何一项核心模块。连迪士尼来谈合作，都只拿到接口级调用权限，连源码注释都看不到一行。可现在，程萧说——做桥。不是施舍，不是交易，是共建。饺子忽然想起自己藏在硬盘最深处的那个文件夹：《哪吒》初版分镜里，敖丙龙鳞在月光下泛出冷蓝微光的那一帧，他反复调试了十七版，始终达不到想要的“剔透感”——鳞片要有金属的冷硬，又要带海水的流动，还要透出少年眉宇间的清冽，三重矛盾叠加，本地渲染器直接爆内存。他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抽出一台旧macBook，屏幕还裂着蛛网状细纹，指尖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段三秒视频：敖丙抬手，月光掠过指节，龙鳞忽明忽暗，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虹彩。“这是……”程萧身子往前一倾。“第十八版。”饺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用‘潮汐算法’强行拟合的光学折射，但边缘失真率还是23.7%。”程萧没接话，只朝门外抬了抬下巴。赵倩立刻会意，转身出去，两分钟后领进来一个穿深灰工装裤的年轻人，头发剃得极短，耳垂上一枚银色小钉，在顶灯下闪了一下。他手里拎着个黑色防震箱，打开后露出一台巴掌大的便携式图形工作站，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一点幽蓝反光。“林砚，华仔视觉实验室首席算法工程师。”程萧介绍完，直接对林砚道，“给他看看‘沧溟’。”林砚点点头，没废话，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工作站屏幕瞬间切出数十个并行窗口，每个窗口都在实时运算不同材质的光线散射模型。最中央的主窗口里，一段龙鳞贴图正被注入参数——温度系数、湿度权重、角质层厚度、微观曲率……数据瀑布般向下奔涌，最后定格在0.8%的失真率上。饺子盯着那个数字，呼吸停了半拍。林砚没看他反应，只把工作站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屏幕右下角一个灰扑扑的图标：“‘沧溟’底层开源，但文档只有华仔内网能看。你可以先拿回去跑三天，有问题随时找我。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别想白嫖。华仔要的是你《哪吒》里‘混天绫’的流体动力学解算模型，还有你自研的‘筋脉纹理生成器’——那个让哪吒肌肉收缩时血管会随情绪变色的玩意儿。”饺子猛地抬头。混天绫的流体模型是他熬了整整四个月肝出来的，靠硬啃流体力学论文+手绘三百张动态草图，连他自己都没敢申请专利——怕被大厂抄走改个名字就上市。而筋脉纹理生成器……那是他给哪吒设计的“情绪可视化系统”，愤怒时血管如赤蛇游走，悲恸时青紫如霜覆脉络，连瞳孔收缩速度都匹配心率变化。这玩意儿一旦流出，整个国产3d角色情绪表达标准都得重写。程萧这时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秤砣砸进水里：“饺子，你信不信，三年后全国院线排片表上，每三部动画电影里，至少一部的主创名单里会有你写的代码署名？”饺子喉咙发紧。他当然信。因为就在上个月，《大圣归来》密钥延期那天，他蹲在电影院最后一排，看着银幕上孙悟空金箍棒扫过山巅时溅起的碎石轨迹——那碎石每一块的旋转轴心、弹跳角度、光影衰减曲线，都精准得让他头皮发麻。散场后他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搓了半小时脸，指腹全是汗。那一刻他就知道，华仔不是来投资动画的。是来拆墙的。“我签。”饺子伸手去握林砚递来的U盘，指尖碰到对方手背，凉的，像摸到一块刚出冷库的钛合金。程萧笑了，起身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胛骨：“明天搬进华仔总部B座七层。空房间给你留着，隔壁就是陈祉西的动画宇宙策划组——她正把哪吒、杨戬、大圣的剧本时间线钉在墙上，用红蓝黄三色磁钉连成一张网。你去的时候，顺手把混天绫的模型传她邮箱。”饺子点头，抱起笔记本转身要走，程萧又叫住他：“对了，听说你老家在成都？”“嗯。”“华仔成都分部新设了个‘蜀光’动画孵化中心，下周挂牌。你抽空回去一趟，挑二十个美术生，不用会建模，只要敢把哪吒画成三只眼、六条臂、踩着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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