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怨恨与绝望的凄厉魂啸响彻云霄!
那漆黑的妖魂在金白光束的净化下剧烈挣扎、扭曲,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变淡,最终在一阵不甘的波动中,“啵”的一声,彻底烟消云散,归于虚无。
随着妖魂的彻底湮灭,坑底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被烧得焦黑的卵囊。
容止眼神微凝,长剑轻挑。
“咔嚓!”
卵囊应声碎裂,里面早已干涸凝固的黄绿色粘液和几颗早已失去活性的虫卵残渣溅落在地。
幻境之外——
就在卵囊碎裂的同一刹那!
“噗——!!!”
一直强撑着维持第二重幻境的镜月,如同遭受了无形的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闪烁着诡异光泽的银色血液!他身后的巨大青铜古镜,镜面上那道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镜面!
“咔嚓!哗啦——!!!”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爆响!
巨大的青铜镜,彻底崩碎!化作无数闪烁着寒光的碎片,如同星雨般四散溅落!
镜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从半空中跌落,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
细密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的裂纹,正从他捂住脸的指缝间不断蔓延出来,爬满了他的额头、脖颈、手臂……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光芒一闪。
上官清歌和百里容止的身影,终于彻底摆脱了双重幻境的束缚,重新回到了最初那片幽暗死寂的乱葬岗。
眼前,只剩下那个跪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仿佛随时会碎掉的镜月。
清歌强压下身体的虚弱,一步踏前,手中烈焰长枪吞吐着慑人的寒芒,枪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指地上那濒临破碎的身影,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
“解除此地禁制!现在!”
“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扭曲、仿佛从破碎喉咙里挤出来的诡异笑声,代替了回答。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疯狂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解脱感。
镜月捂着脸的双手,缓缓地、颤抖着移开。
露出了一张布满蛛网状裂纹、如同即将彻底崩坏的劣质瓷器般的小脸。
裂纹深处,隐隐有银色的、如同水银般的液体渗出。
那双曾经漠然空洞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疯狂火焰,死死地、怨毒地盯住了清歌和容止!
“解除?”他裂开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晚了……一切都晚了!”
“你们……”他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裂纹蔓延得更快了。
“你们毁了镜子……毁了大人的布置……”
“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和我一起……永远埋葬吧!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残破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狂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
整个乱葬岗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震荡!仿佛他真的要拉着这片天地,一同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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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
逼仄的婚房内,仅有的光源来自两根粗如儿臂的血色红烛。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将粘稠如血的烛泪一滴滴甩落在烛台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熏香,却掩盖不住角落里蛛网尘封的陈旧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预兆。
蛛娘端坐在铺着绣满繁复蛛网纹样锦缎的榻上,八只汞绿色的复眼如同冰冷的宝石,清晰地倒映着向她走来的新郎——一只修炼了百年、刚刚得以化形的雄蛛妖。
他化形后的皮囊堪称完美,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行走间带着一股山野精怪少有的温润气度。
烛光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只映着她。
他走到榻边,带着爱慕与初为人夫的紧张,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想要轻抚新娘的脸颊。
然而,触手所及,并非想象中的温香软玉,而是一层冰冷、坚硬、带着奇异纹路的甲壳质感。
蛛娘没有动,复眼中光芒微闪。
“娘子……”他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指尖在那冰冷的甲壳上轻轻摩挲,仿佛想用体温去暖化它,
“过了今夜,我们便真真正正是一体了,永生永世,不离不弃。”他展露笑颜,那笑容纯粹而真挚,足以融化冰雪。
可他未曾看见,在他深情凝视时,蛛娘那涂着艳丽口脂的嘴角,一丝粘稠、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涎,正不受控制地悄然溢出,沿着她精致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