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关键是从何处寻回太上道尘珠,不然太上三宝缺一,纵然重建楼观,也难免遭天下人耻笑。”
“宁家的女子,出身小族,跟脚不过散修,决计做不得楼观掌教……”
宁原听到这里,骤然瞪大了眼睛,似乎察觉到了葛真人收下自己,背后隐藏的种种。
刘真人笑道:“雷珠子倒是有些器量,奈何李尔行事无度,结怨天下,又失落了道尘珠。我太上道之中对他有意见的太多了,连累了他门下传人。论起来楼观那几位倒也各个出色,异日未必不能光大……”
“哼!”葛真人冷哼道:“光大什么?”
“难道逞凶斗狠,就能光大门楣了?修道人以德为先,道德经、道德经,没有道德,纵然神通再高,法力再强,能逞凶一世,难道还能延续宗门万万世吗?”
“除去雷珠子和那个姜尚,其他人身上的神通道法,哪有一丝道门的影子。”
“那人手段高超,犹然身死,收在他门下的几个弟子倒是栽培出来了,但他们再收弟子,难道就能光大宗门了?只怕连维系门楣都做不到了!”
“我等来此,就是为了避免楼观堕入旁门,拨乱反正啊!”
刘真人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
“外面的野修不知道德,不修内养,只知逞勇斗狠,如今楼观刚刚从灭门之中走出,收徒得慎之又慎,一旦出一个魔头左道一流,带歪了根子,便是给楼观万年清誉蒙羞。所以我觉得,还是从道门之中,寻几个根正苗红,知礼数,晓道德的孩子,传入楼观,以树风气。”
“门风以家风为本,宗脉同祖脉长存!”
“张、杨、葛、萨、许、徐、田、彭、宋诸家皆是道门内的世家大族,风气清朗,族中子弟一意清修,不惹俗务。而且据说太清宗内尚且有伊家传人,乃是文始真人的血脉后裔,依我看应该尊其为楼观之主才是。”
“这……”刘真人迟疑道:“这不好吧!太清、兜率都是以师徒相传。”
“正是如此,才要导新风入楼观,叫楼观道归入我家传一脉。”
葛真人振振有词道:“师徒传承都是旧俗了!这地仙界魔瘴愈演愈烈,眼见得凡人根性渐差,贸然引入岂不是坏我太上道的风气?”
“那人对楼观有重立之功,我等也许李家入门,世代相传便是了。”
“至于如今七子,亦可为师徒一脉。只是那宁家女子,不可再冲大尊长了!要么贬为派外别传,要么自降一辈,随这代弟子拜入。”
“李尔自己师承都不明,有何资格代师收徒?”
刘真人犹豫道:“据说是拜的太上道尘珠!”
葛真人更怒:“太上道尘珠如今何在?莫非连自己的师父都丢了吗?”
宁原捏紧了双拳,掩盖了怒火,刚要偷偷溜出云车,就看见葛师兄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
他看到宁原下了云车,忽而开口道:“你可知现在山上有谁?”
宁原低下了头,压抑住眼中的怒火。
葛师兄也叹息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负手,任由宁原和他并肩而立。
宁原道:“师兄要阻我吗?”
葛师兄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比李尔如何?”
宁原都气笑了,这也能比吗?
“我知道比不了,所以我只问李尔这人气度、风采如何?当年王龙象还和他比过呢。”
葛师兄看着宁原不语,换了一个话题:“那比起你那姑姑呢?”
宁原抬起了头,一字一句道:“你连她一刀也接不下!”
葛师兄却并未发怒,而是饶有兴致道:“是吗?应该也是……能被道君看中之人,如何没有超凡脱俗之处呢?总不能只是旧识吧!”
“我见过雷珠子,自觉不如他,楼观七子,名重天下,我有心相比,但却恐失了道门的清净无为之心。”
宁原冷笑,眼下道门,何来清净无为?
葛师兄长叹道:“真人虽然被虚名所迷,但并非是唯一对楼观有所图谋者。其他更高远之人,或许更不把如今楼观放在眼里也不一定呢?”
“人在世间,哪能逃脱名利二字呢?便是自以为超脱,也不过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跌的更深罢了!”
“不如学王龙象那般,长剑在手,会尽天下英杰……”
葛师兄心向往之,宁原却目瞪口呆,却不知道这位惯于炼丹的葛家子弟,却有如此雄心。
这一日,又有几座云楼飞来,除去抱朴宗、冲虚观外,又多了三家太上道的宗门。
但都只是仙门级数。
兜率、太清两大太上真传始终未至……
丹沉子驾驭了九龙丹炉向着关中飞驰!
灵恭站在他身边,听这位师父抱怨道:“若非为了还燕道友的人情,我何必讨了这不招好的差事,从洞天奔波而来!钱道友失了太上道尘珠,门中对他意见极大,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