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小会的功夫,金银童子再次消失不见。
黄帝神镜只能照到虚空中两根细线连接着过去,没入虚空,不知去往了何处。
天炉子还要用知命镜去照,大方真人却阻止了他。
“这两根风筝线在你知命镜下最为明显,显然和命运有关,那两个童子可能去往了幽冥另一边……最好不要看了!”
天炉子微微皱眉:“你是说……未来?”
“未来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太清本就有大半位于轮回天中,洪荒正史的事情,你比我清楚。若非如此,太上道又何必那么看重李家?”
大方真人叹息道:“越是如此,我们越应该敬畏。地仙界历次大劫,太上道都超然其外,不就是因为不想卷入其中吗?”
“命运一物,实在难言。”
“有人说那是一种道果,有人说那是太上一梦,有人说这是旧天上帝最后一局……”
“有时候看到了就是接触到了,接触到了就不免卷入其中。那两个童子牵引着高天万丈鬼去往未来,若真是和异日的仙朝有关,和未来的小天界开辟有关,你看这一眼,说不定就被卷入劫中,未来要还债的。”
“别忘了,那位钱晨道君本名李尔……也是李家人!”
辋川真人感叹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知道长安的水深,没想到长安的水那么深。仅仅是这皇宫之中,这么多妖魔鬼怪不提,还有一个月魔和魔心宗的阳神太后,一个潜藏的道君之尊,甚至还有钱晨道君留下的布局,只是皇宫中一个闹鬼的传说,背后都有如此可怕的秘密。我都有点不敢再看下去了!”
大方真人对一旁冷眼旁观的燕济道:“仲微真人,麻烦你出手了!”
随着燕济运转元神,手中神镜犹如一轮大日高悬在长安上空,第四面神镜——观照的镜光骤然和前三镜合并,将整个长安照彻……
镜光之下,一切纤毫毕现,所有痕迹都显露无疑!
魔道诸位真传,除了道无尽不在城中,其他都老老实实的正襟危坐,任由镜光将他们从头到尾,照了一个仔细。
识无量背后是拉长到了重重幽冥,直到九幽最深处的九个重影。
镜光从他身上扫过,便是天炉子也只能暗道一声晦气,未等镜光照到第六重影子就早早挪开了。
魔识宗的魔头和九幽魔祖的分身区别不大。
把自己修成魔祖的念头,去证九幽魔祖的第九识什么的,便是真传道看来,都有点太疯狂了!
心佛宗的摩羯那紧守灵台,肉身就如臭皮囊一般浑不在意。
但他灵台上的那座小庙,犹然被镜光照破。
他盘腿坐在小庙之中,侧身对着佛像,打坐面对着的却是一盏孤灯。
这便是心佛宗有名的传承。
灵台山小雷音寺,心佛宗如来鬼灯!
他们将佛法的常、乐、我、静修成一座一座寺庙,将心头的佛性化为佛像摆在那供着,但内心真正煎熬出来的东西,却化为了灯油,点燃那盏贪痴嗔三毒之鬼灯。乃是以魔道修佛的一门外道传承。
天炉子镜光把那盏鬼灯照得透彻,摩羯那心中的那些怨毒、绝望和忿怒一览无余。
每一个念头都犹如一鬼,在灯火之中浮动。
看着灯花随着念头一并跳动,天炉子甚至连了解的欲望都没有,就越过了他心头的那座小庙,跨过灵山而去。
一个个魔道真传都被揪出来狠狠收拾……
敢于在太上道面前横跳,终究躲不过秋后算账!
就在镜光从曹六郎身上一扫而过的时候,天炉子轻咦了一声,将镜光拉了回来,黄帝四镜的镜光照在曹六郎身上,让他有一种失去颜色的昏黄,就像是——从一副画中走出一般!
天炉子立刻警惕起来,确定整个长安,许多地方尤其是和曹六郎、宗爱和拓跋焘三人有关的地方,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犹如轻纱。
四尊元神真仙瞬息之间便来到了曹六郎的面前。
太上道四位元神齐至,带给曹方毅的压力铺天盖地,他乖乖跪在堂上,低眉顺眼的,任由四位真人评判。
天炉子面无表情道:“你说他知道自己是个纸人吗?”
大方真人正在掐指推算,面前的曹方毅在镜光照射之下,俨然犹如一张纸片一般,脸上的表情,眼中的那一抹神色,都生动至极,但偏偏出现在一个纸片人的脸上,他还浑然不觉的样子,就很让人毛骨悚然了。
大方真人放下了手,叹息道:“源头在青龙寺……”
“又是那位钱晨道君!”
天炉子登时悚然:“我总感觉我们若是知道了太多,便是以你我的地位,也难免招惹不祥。”
“所以你是查还是不查?”大方真人一脸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天炉子只能叹息:“查!”
就在镜光聚焦青龙寺的时候……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