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松了一口气，唯有谢泠音眉头未展：“这只是开始。‘信使B’不会善罢甘休，它会不断试探，直到找到最脆弱的一环。而承志作为高匹配克隆体，天生就是突破口。”
“那就让他来。”霍元鸿抱起孩子，步伐沉稳走向静室，“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动我的家人。”
***
三日后，武馆设立“守心试炼场”。
这是霍元鸿亲自设计的精神抗压训练区，仿照梦境镜屋构造，结合国术“观己”心法，让弟子每日入内面对内心执念与恐惧。唯有通过七重考验者，方可进入通玄阁深层修习。
霍承志虽为助教，却被禁止参与。
“你还未完全稳固。”霍元鸿道，“等你能分清梦与真、敌与我，再进去不迟。”
少年默默点头，却在夜里独自来到试炼场外，望着那扇刻满符文的铁门发呆。
“想进去？”谢泠音不知何时出现，手中握着一枚玉符，“我可以帮你屏蔽部分干扰信号，让你安全接触心网深层。”
“为什么？”霍承志问，“你不担心我又被控制吗？”
“正因为担心，才不能让你逃避。”她凝视着他，“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不跌倒，而是在知道危险的情况下，依然敢于前行。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霍承志沉默良久，终是伸手接过玉符。
当夜，他踏入试炼场。
第一重：童年幻象。
他看见自己漂浮在营养舱中，玻璃外站着无数穿白袍的人，罗伯特居中记录数据。“十三号，情感阈值超标，建议清除。”“不！”他尖叫，“我是人！”画面一转，却是霍元鸿打开舱盖，将他抱出，轻声道：“不怕了，现在你是儿子了。”
第二重：力量诱惑。
一位“完美版”的自己走出光影，全身覆盖机械铠甲，挥手间山崩地裂。“加入我们，你就能超越极限，成为新纪元之主。”“不要。”他摇头，“我要的不是力量，是家。”
第三重：亲情背叛。
他看见霍元鸿倒在血泊中，而自己手持染血木刀，满脸泪痕。“你杀了他。”无数声音指责，“你生来就是为了毁灭。”“我没有！”他嘶吼，“我不认这种命！我是霍承志！我爸爸还在等我回家吃饭！”
每一关都如刀割心肺，但他咬牙撑过。
直至第七重门开启??
一片虚无之中，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
“你终于来了。”那人低语，声音竟与霍元鸿有七分相似，却又冰冷无情，“我是最初的失败品，第一代‘龙蜕’实验体，编号‘零’。他们把我丢弃在北极冰窟三十年，只为孕育出更适合承载你父亲基因的存在。”
霍承志警惕后退：“你想干什么？”
“救你。”零缓缓起身，揭开兜帽，露出一张苍老却与霍元鸿极为相似的脸，“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在重复他的命运??被人制造、被人拯救、被人赋予意义。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包括他对你的爱？”
少年心头剧震。
“你说谎！”
“去看看吧。”零抬手指向虚空，“看看藏书阁最底层，那本《龙蜕计划全录》的真实内容。”
话音落，意识骤然抽离。
现实世界，谢泠音猛然睁眼：“不好！他被拖入深层记忆陷阱！快切断连接！”
但已来不及。
霍承志猛地从试炼场冲出，直奔藏书阁。霍元鸿察觉异样，紧随其后。两人在密室门前相遇。
“让我进去！”少年嘶吼。
“不行。”霍元鸿挡在门前，“那本书有毒，读了会疯。”
“可我想知道真相！”泪水夺眶而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克隆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你收养我，是不是为了对抗他们？你的爱……是不是一场布局？！”
霍元鸿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推开密室门，亲手点燃油灯，取出那本尘封古籍，递到儿子手中。
“拿去，看完为止。”
霍承志颤抖着翻开。
一页页记载赫然在目：**“第十三号克隆体，基因稳定性93.7%，情感模块异常活跃，推测存在自主意识觉醒风险……建议销毁。”**
下一页：**“目标霍元鸿表现出强烈亲子绑定倾向，疑似受‘薪火共鸣’影响产生非理性情感投射……可利用此弱点实施反向侵蚀。”**
再翻，是一张照片??年幼的他躺在营养舱中，而霍元鸿站在玻璃外，眼神悲悯，手中握着一份文件，标题为：《自愿承担监护责任承诺书》。
最后一页，是霍元鸿亲笔所写：
> “我知道他是假的。
> 我知道他可能是武器。
> 我知道他有一天可能会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