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可是借着人家的名头,唱了一出空城计呢!
虽然目的是为了避免麻烦,但终究是借了老贾的势。
陈冬河踩着厚及小腿的积雪,迅速往前推进。
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而锋利的刀子,穿透他那身厚实的棉袄,刮在脸上带来刺骨的疼痛。
一路奔驰,从山脚到那处隐秘的山谷,他也耗费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当那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终于映入眼帘时,他的额角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低温下迅速变得冰凉。
山谷之中,风声似乎被周围的山势削弱了些许,显得比外面要安静许多。
几顶军绿色的棉帐篷零星散布在背风处,被积雪半掩着,如同雪地里长出的蘑菇。
其中一顶帐篷前,用木棍和帆布搭了个极其简易的遮棚。
贾云庆贾老爷子此刻就半躺在这遮棚下的一张折叠帆布椅上,身上盖着一条半旧的军大衣。
帐篷在阵风掠过时不住地颤抖,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连根拔起。
贾老爷子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角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邃。
闭着双眼,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积蓄精神。
听到由远及近的踏雪声,他缓缓掀开眼皮,目光投向气喘吁吁却面带笑容的陈冬河,带着几分诧异开口道:
“嗯?你小子,前两天不是说得信誓旦旦,说最近几天有要紧事缠身,不过来了吗?”
“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忙着走亲访友,你咋又跑这荒山野岭来了?”
贾云庆心里确实有些惊奇。
陈冬河如今担任着他带来的那些小伙子的格斗教练,身手好,人也踏实。
年前的时候,只要得空,几乎每天都会往他这临时驻地跑一趟,风雨无阻。
前两日陈冬河来辞行时,说是春节期间家里人情往来繁多,贾云庆便以为这小子怎么也得消停几天。
没想到这年初几的工夫,他又顶着风雪出现了。
陈冬河脸上挂着惯有的、略带些憨厚的笑容,停下脚步,先将背上那个特制的背篓小心放下。
这背篓与寻常山里人用的不同,骨架是用山里老藤中最坚韧的部分反复烘烤拗制而成。
又用厚实的帆布内外加固了好几层,显得格外结实耐用。
毕竟,他时常要借着这背篓的掩护,从系统空间里取用些重物,普通的背篓根本承受不住几次折腾。
他一边卸下已经变得沉甸甸的背篓,一边笑着回应:
“老爷子,瞧您说的,我再忙,还能忘了您这儿?!”
“家里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心里惦记着您和古教授他们在这山里熬着,就过来看看。”
背篓里,掀开雨布之后,最显眼的是一坛用红布封口的土陶酒坛。
看那大小,少说也能装个六十斤酒。
酒坛身上贴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红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祝您康健”四个大字。
虽然字迹算不上好看,却透着一股朴拙的诚意,在这冰天雪地里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暖意和年节气氛。
此外,背篓里还有几包用牛皮纸包好的点心,以及一些诸如白糖、罐头之类的稀罕物。
那是郭主任之前送来的年礼。
这些礼品的包装明显精致许多,纸盒上甚至还印着烫金的牡丹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