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复苏第一战,大楼怪蛇(1/2)
“好!”苏雅嗯了一声,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而就在二人并肩走过中庭的时候,周围依然有不少目光在追着苏雅看,然后这些目光又落到了陈野身上,接着便出现一种微妙的表情变化。多...“阴邪鬼物?”陈野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凿进殿心,嗡然回荡,“尸煞者,万尸怨气凝胎、地脉阴髓孕魄、血莲腐液养形——三者缺一不可。它不属阴司册籍,不入幽冥道统,不承黄泉敕令,不食香火愿力,亦不栖坟茔古冢。它无魂无魄,唯有一口逆生气机,在死中争活,在腐里炼清。宗门铁律所禁者,是‘豢养阴邪鬼物’,而非‘收容异类生灵’;所诛者,是‘蛊惑人心、扰乱秩序’之行,而非‘存在本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上诸位长老,最后落在幽泉脸上,唇角微扬:“敢问幽泉长老——您口中那‘鬼姬’,可曾被血莲宗正式册录为‘内门弟子’?可曾领过宗门俸禄、持过传功玉简、修过《赤焰焚心诀》?可曾于万尸血莲坑中沉眠百年,替宗门镇压地底躁动的尸毒脉流?”幽泉眼皮一跳,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陈野却不等他答,已转向陆苍:“陆长老,弟子斗胆,请调万尸血莲坑近三百年监察卷宗——尤其是天启二十七年、永昌四十九年、大胤元年这三次尸潮暴动时的镇压记录。当年主持封印的,正是玄骨师尊与前代大长老。卷宗末尾,皆有手书批注:‘赖念儿守心定脉,方保坑底万尸不溃,血莲不凋’。”殿内骤然一静。赤阳长老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碧落指尖无意识捻碎了一枚青玉子,刘峰终于放下茶杯,抬眼望向审判台左侧那把孤零零的紫袍座椅。幽泉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线比方才低了三分:“……那又如何?纵使其曾有功,亦不能抵其本体之邪!尸煞天生噬生,久必反噬主人,此乃天理!你既知其为尸煞,还日日携于身侧,岂非自堕魔道?”“自堕魔道?”陈野轻笑一声,忽而转身,朝林寻伸出手,“念儿,来。”林寻眨了眨眼,小跑上前,乖乖把手放进陈野掌心。那手掌温热,指节分明,而林寻的手却泛着玉石般的凉意,皮肤下隐约浮着极淡的、蛛网似的银纹——那是万年尸髓浸染后自然生成的护体阴络,非毒非蛊,更非诅咒,而是大地深处最古老的生命契约留下的印记。陈野牵着他走上三步,直面审判台。“请陆长老以‘照心镜’验之。”陈野朗声道,“验林寻识海是否存有邪念烙印、心宫可有阴毒寄生、神魂可曾被外力篡改。”陆苍眉头紧锁。照心镜乃执法殿镇殿法器之一,专照神魂真形,连元婴修士的隐秘心劫都无所遁形。若陈野真敢让林寻受此镜照,便等于将全部底牌摊开于众目睽睽之下——稍有作伪,当场神魂崩裂,不死也成废人。幽泉脸色微变:“陆长老,此举不合规矩!照心镜需当事人自愿,且须有三名长老联署才可启用!”“自愿?”陈野侧首看向林寻,“念儿,你愿不愿?”林寻仰起脸,白葡萄似的眼睛澄澈如初,重重一点头:“愿。”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眉心。刹那间,一道温润银光自他指尖迸发,不刺目,不灼热,却如月华倾泻,无声漫过整座大殿。那光掠过两侧石柱上锁着的妖兽残魂,那些狰狞咆哮的虚影竟齐齐一滞,随即低伏下去,仿佛朝拜君王;光拂过地面禁制符文,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微微发亮,竟隐隐与林寻指尖银光同频共振;光掠过幽泉衣袖,他袖中一枚藏得极深的阴蚀骨钉“铮”地一声震颤,表面浮起蛛网裂痕——那是被纯粹阴髓本源之力反向净化的征兆!满殿寂然。连呼吸声都消失了。陆苍霍然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面巴掌大的古镜,镜面如水,映不出人影,只浮着层层叠叠、细密如织的银色涟漪。“照心镜……自行启灵了。”碧落喃喃道,指尖青玉子彻底化为齑粉,“它认主了。”陈野没有看镜,只低头望着林寻:“疼不疼?”林寻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不疼,暖。”陈野笑了,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然后转向陆苍:“长老,请。”陆苍深深吸气,将照心镜平托于掌心,镜面朝向林寻眉心三寸。银光暴涨。不是攻击,不是探查,而是交融。镜中涟漪翻涌,渐渐凝成一幅清晰图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湖底,万具古尸静静横陈,每一具胸口都插着一根通体银白的莲茎,茎端绽放着一朵朵半透明的幽蓝莲花;莲花中央,并非花蕊,而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大小如桃核,搏动节奏整齐划一,每一次收缩,都有一缕银辉顺着莲茎注入尸身,压制其体内暴走的尸毒;而所有莲茎的源头,皆汇聚于湖心一座悬浮的白玉祭坛之上——祭坛中央,盘坐着一个小小身影,正是林寻。他闭目垂首,双手结印,身后虚影浩瀚如海,竟是无数星辰坍缩又重聚的幻象,而每一道星辉坠落,都化作细流汇入脚下祭坛,再分流至万千莲茎……这不是操控。这是供养。不是寄生。是共生。镜光倏收。陆苍掌中照心镜轻轻一颤,镜面浮起一行金篆小字,墨迹未干:【万载阴髓所育,天地异数之胎。心无妄念,神守太一。非邪非正,独成一道。】满殿长老,无人出声。幽泉捏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几乎嵌进紫檀木中。陈野却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清越如钟:“陆长老,铁律第八十一条,所禁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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