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曲,却不知不觉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让他们坠入一个犹如梦境般的世界,并做好了忘记自我的准备。
腰间忽然一轻,多年的执法官生涯让程危瞬间惊厥。
只见执法官长夺走了程危的手枪,迅速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瞳中却失去了光泽和神采。
砰!!!!!
……
……
……
哒哒哒!
云琳被叩门声惊醒,端起油灯去开了门。
门口是程危,他的风帽上沾着很多雪。
程危径自走进了房间,没有礼貌的问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血液一样。
他慢慢走到客厅,坐在了那张舒适得令他不安的沙发上,云琳则为他倒了一杯热水,静静坐在他对面。
程危低着头,盯着杯口飘忽不定的热气,足足一分钟。
“音乐……能杀人么?”
云琳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这样问?”
程危依旧死盯着水雾,好像这样能锁住他的心神。
他艰难地开口,向云琳描述了白天发生的事。
“局里认定,执法官长与这起案件有某种关联,所以听到录音的某些信息后畏罪自杀。”
“可是……那首钢琴曲,我觉得它才是元凶!”
“北村最近的连环自杀案件,一定与之有关!”
云琳平静地看着程危的眼睛,后者目光呆滞,眼中光泽黯淡。
“能和我说说,听那首曲子时的感受么?”
一抹恐惧在程危的眼底一闪而过。
“听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是听完后,心里很不舒服。”
“就好像……什么都失去了,都忘记了。不会再感受到欢喜和痛苦,不能再感知任何东西。过去和未来,信仰和坚守……”
“还有我的生命……”
“没有意义……”
程危捏紧了茶杯,指节呈现出惨烈的煞白。
云琳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凝望着纷纷落雪。
“的确有这样一个传闻。”她轻声说道。
“有一首钢琴曲,每一次被播放,都会带走一位听众的生命。有的人戴着耳机听歌,下一秒便跳了楼。有的地方用音响放歌,马上就有人上吊。”
“据说这首曲子不会直接杀死你,而是夺走你生命的意义,让你在绝望中自我了结。”
“兰德许多城市,都传出过神秘音乐导致的自杀案件。不少地方立了案调查,许多平台也开始封禁,可是谁也不知道哪一个版本才是真的。”
“或者说,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云琳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程危。
“可以让我听听那首曲子么?”
“不行!”
程危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定了定神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我会逮捕葬礼上的那个钢琴师,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压了下帽沿,转身要走,云琳忽然喊住了他。
“等等,您不能这样!”
在云琳来之前,癸寒城只有一位钢琴师,云琳自然知道程危说的是谁。
“东秋只是个普通人,也许他是从别处听到的这首乐曲,甚至很可能因此失去了一位朋友。”
“您不能……就这样认定他是凶手。”
看着云琳紧咬嘴唇的模样,程危皱紧眉头。
“为什么要为他辩解?”他看着云琳的眼眸问道。
“因为我相信他和我一样,热爱着音乐,热爱着生命。”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过了很久。
程危率先断开了目光的链接,偏头看向别处,语气多了些无奈。
“如果没有证据,他还是会被传唤调查的。”
云琳面露挣扎之色,很快又抬起头。
“我曾经深入调查过那首曲子的来源,最后发现追根溯源,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家名为'元妍'的编曲工作室。它的名下只有一首单曲,名叫《绝望乐章》。”
说完之后,云琳似乎有些后悔,急忙补充道。
“我没有播放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希望你别去试。”
程危没有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踏入了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