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去沐浴,我外甥女马上就到。”
“她还小,您耐心一些。”
十分钟后,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站在了走廊角落。
她紧张地缩着脖子,眼里有泪在打转儿。
癸寒城大部分孩子上不起学,她能有读书的机会,已经算是人上人了。
本打算努力学习,考到外地的大学去,远离这座绝望的城市。
没想到,遭遇了这种事情。
走到门口,握着把手,女孩的心里只余下苦涩和绝望。
在农老板的注视下,她推门走了进去。
“啊!!!!!”
……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朋友……”
“老实点!什么关系?”
“第一次……见面……”
农老板双手被铐在审讯桌上,一脸的惊恐。
那位来自癸金城的导购员,在他家客房上吊自杀了!
这可是二等公民!!!
如果真要是和自己扯上关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涉及二等公民的命案,八局的刑侦队执法官长决定亲自审问。如果能在权证局到来之前破获一些线索,那么八局的责任也能小些。
“死者为什么在你家?”
“想……想和他交个朋友,攀攀关系。”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死者拒绝了你的某些请求后,你恼羞成怒杀害了他,并且伪装成自杀?”
农老板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连忙摇头否认。
“长官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借着家里人的葬礼请他吃顿饭而已。那样的大人物一句话就能让我全家死绝,怎么敢心怀不轨啊?!”
“这么说,死者曾经威胁过你,所以你才选择铤而走险?”
农老板欲哭无泪,执法官果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明明自己是清白的,在他的诱导下证词却越描越黑。
事实上,执法官长只是想让农老板背锅。只要能让他认下凶手的身份,案子直接就结了,也省去了一堆麻烦。
在农老板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执法官长关掉了审讯灯和记录仪,抽出自己的橡胶棍。
一抹难堪的回忆涌上脑海,农老板顿时明白了。
他要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就在这时,精铁大门被一脚踹开,门口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
男人打开了灯,光明瞬间驱散了审讯室里的黑暗。
农老板看清了来者的面容,在他还是一个小混混时就和对方打过交道。
这位执法官名叫程危,行事果决,心狠手辣,令人闻风丧胆。
穷人怕他,坏人怕他,连执法官也怕他。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农老板觉得,自己今天一定会栽在这里。
没曾想,程危眼神扫过二人后,淡淡地说道。
“我刚从现场取证回来,是自杀。”
两人愣了一下,执法官长讪讪一笑,收起了橡胶棍。农老板则喜出望外,希望重燃。
“长官,那我可以走了吧?”
执法官长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委婉地对程危说道。
“就算是自杀,可还是没有证据能证明,嫌疑人与死者的死亡没有关系。这其中的麻烦……”
眼看执法官长还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农老板急了,赶紧向程危喊道。
“我这里有证据!我是清白的!我能证明!”
说着,他将头埋低,贴近被铐住的手,将自己的一只耳朵摘了下来。
“这是个录音机,我录下了我和那位大人从见面到事发的所有谈话,请长官明鉴啊!”
程危皱着眉接过耳朵,又看了看满脸希冀的农老板。
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执法官长的橡胶棍,猛地抡在农老板的脸上。
农老板痛叫一声,脸颊高高鼓起,红肿一片。
程危把橡胶棍丢回执法官长手里,冷声说道。
“携带窃听设备进入执法局,隐瞒案件相关情报。再关他三天!”
砰的一声关上铁门,程危带着执法官长来到了证物室。
他们喊来几个情报侦查队的执法官,一番摆弄下,开始播放耳朵里的录音。
两人的谈话很正常,听不出什么端倪。
程危全程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的闲聊在某一刻停止,耳朵里传出了司仪的声音。
“现在,让我们怀着沉重的悲痛,悼念……”
一缕琴音,幽幽地飘了出来,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直到它的余韵,消失在沉寂之中。
不知为何,程危感觉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十分的憋闷。
只是作为背景音存在,并且音质还有所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