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旁边正在搬运农具的佣工,后者告诉他,等麦子收上来要晾晒脱壳,竖个旗子看风力,防止大风把麦子刮跑了。
管家不疑有他,带着人又去了畜栏。
一头头肥硕的大白猪,被栏杆紧紧夹着,拱嘴埋在食槽里吭哧吭哧地吮食。
腥臊的恶臭味,使得管家皱了皱眉。可看到这些肥美的猪,眉头又很快舒展。
最肥的那几头,可以出栏了。
管家欣喜不已,还在这臭烘烘的猪圈里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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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农老板开心了,宰上一头摆宴席,他六爷也是有资格上桌的!
于是,管家三步并做两步,一溜烟跑回了庄园。
这次推开门,他竟然看到农老板在弹钢琴。
管家可再清楚不过了,自家老爷哪懂什么乐理。买了这架钢琴,不过是为了附和上流阶层的雅致。
自从那次葬礼后,农老板就对这钢琴讳莫如深,今天怎么倒自己上手了?
农老板弹奏得停停顿顿的,时而回忆某个音节,时而手忙脚乱的挨个琴键去试。
他那粗胖的手指比琴键还宽,经常不小心两个键同时按下去,砸出难听的杂音来。
管家不明所以,只得轻咳一声。
“老爷,圈里有一批猪可以出栏了。”
“嗯,杀一口吧。”
农老板还是昨日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自顾自摆弄着钢琴。
“是,那老爷您看,要烧什么菜式?”
管家美滋滋地掏出小本子准备记录,往年的规矩便是如此,农老板钦定几个大菜,剩下的都由他六爷来选。
其中油水,妙不可言!
想到那些油汪汪的荤菜,管家口水都要淌下来了。
然而这一次,农老板没有报出菜名。
“你剔一百斤好肉,拿到东村去,请上次那个钢琴家,明天来庄子里演一场。”
“剩下的,做成腊肉腊肠,放到仓库里晾起来。”
什么?!
管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村那个青年钢琴家,给一袋土豆就愿意演,怎么看都不是什么上流角色,老爷居然要他花整整一百斤猪肉去请?
看农老板的态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管家也不敢违逆。
“小六,把庄子里的账目,拿给我看看吧。”
奇怪,往年老爷都是年底才查账,怎么今天突然要看?
管家虽然疑惑,心里倒也不怯。庄园里大大小小的账务,都要经过他的手。里面的曲直,老爷和他都门儿清。
在弯腰应下后,管家看到农老板面前的钢琴架上,放了一杯凉透的茶水,于是上前为他倒掉换了热的。
“快入冬了,老爷还是喝些热茶好。”
叮嘱完后,管家抬腿刚要走。
“小六。”农老板在背后叫他。
管家不解地转身。
“我是不是胖了?”
又是这要命的问话,管家听了连脖子后面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他想用些谄媚的话搪塞过去,可眼睛却对上了农老板真诚的目光。
“老爷这是……健壮。”
尽管没有否认,管家的语气也明显带着讨好的意味。
农老板像是没听出来一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辛苦了,去吧。”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前往东村的路上,管家百思不得其解。
老爷最近的态度,绝对不对劲!
老爷是谁?垄断整个北村农贸市场的农老板,村镇上远近闻名的大地主!
怎么可能和他一个家养的管家,如此和气地讲话。
老爷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一番冥思苦想,管家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健仆推着的小车上,一百斤漂亮的五花肉,更是看得管家心生烦躁。
一路上,这些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
贪婪,嫉妒,渴望,畏惧,种种复杂的情绪,像散发着臭味的垃圾桶。
就连护送的健仆,也时不时看着肉咽口水。
管家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警惕几分,催促推车的快些走。
来到那钢琴家的住处,一名存在感极低的青年开了门。
啧!看着就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难怪跑到这鬼地方来。
话说,这小子叫什么来着?
纵使心里万般嫌弃,这青年钢琴家终究是农老板点名要请的客人,管家还是装出了一副谦卑的态度。
双方都没有磨叽与客套,管家说明来意,青年则直接应允。
也不知道和六爷客气两句,一百斤好猪肉,小心撑死你小子!
管家不满地翻着白眼,带着人回到了庄园。
路过粮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