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不愿放弃,纵使绝无奇迹发生,她也要撑剑站起身子。
“你们可是皇城司的人?”
她不知自己为何还要问出这一语,却也丝毫不矛盾。
——任何人都有探寻真相的权利,即便要死,她也不想做一个糊涂鬼。
最开始出现的黑衣人大笑,“皇城司?皇城司又算什么?不过是我们的狗罢了...事实上,我也不想杀你,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女人,我们女人能做到你这一步且还能成为靖朔郡王的,恐不出三人...你本可以成为天下女子争先效仿的英雄,可你却偏要多管闲事,这我可就没办法了...”
沈安若旋剑渐抬,眼眸坚毅,可她随之说出的话却充满着无奈,“自古以来,的确没有几个女人能走到本王这一步,可纵使本王做到了这一步又能怎样呢?依旧是无根浮萍,要为皇权卖命。大襄朝并不会因为失去一个靖朔郡王而崩塌,贵女失踪案更不会因为本王的死而停止调查。或许,你我都该明白生而为人的身不由己,只因你我都不过是在听命行事。”
黑衣人沉沉上扬着嘴角,似在笑,又似在品味着沈安若的话,这段时间并不长,因为没人会在必行之事上浪费时间,即便浪费也断无法做出改变,“或许,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嫁给镇北王吧...若你不是镇北王妃,应也不会有万般荣耀,无了荣耀自然也能做个普通人...”
“普通人?”沈安若蔑视一笑,缓步向前,“本王是这大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靖朔郡王,却依旧不能换来你们丝毫敬畏。若本王只是一个普通人,岂不早就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本王并不后悔嫁给齐麟,因为齐麟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这世上并没有绝对的权势,只有暂时的掌控。眼下,你们仗着人多自然也能掌控本王的生死,但,待本王的人来后,你们也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黑衣人盈笑摇头,“所以,我们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一语即落,剑光瞬扬,黑衣人的剑直接朝沈安若劈去。
沈安若再次弓腿,奋力抵挡,她的左手紧握着右腕,右手又紧握着御赐银剑的剑柄。
银剑在被缓缓下压着,只要被压到脖颈处,她便会失掉性命。
然,她又务必要挡下黑衣人的利剑,只有挡下黑衣人的利剑,她才能进行反制。
她的眼眸在左右斜瞥着,渴望找到一丝缝隙,可随着黑衣人的剑不断下压,她的剑也在黑衣人的剑下逐渐失去着光芒。
她已然意识到是时候赌一把了,只需侧斜手中银剑,再顺势朝一侧翻滚,便能在黑衣人扑空收势前,用剑反手划伤黑衣人的腿。
她这般想,也这般做了,虽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够灵活,但,她竟做到了。
——是的,她做到了。
黑衣人在痛鸣,也在疼痛下当即俯身捂住了受伤的小腿肚。
沈安若知道她真正的机会来了,她只需再次上扬剑身,便能划破黑衣人的喉咙。
遗憾的是,这并不是一场单对单的战斗,其余四名黑衣人已然扬剑而起,飞步喊杀...